卷宗上记载,当时在沈冲在山谷里杀人的一幕,恰好被正在山上捡石头的男子见到。是给沈冲定罪的关键证人之一。
“他也在穰县吗?”沈念七问道。
“不仅在。”秦卫羽看向另一面正在协助金吾卫交待有关坟地事宜的县令,“而且,也正好姓刁。”
沈念七恍惚了一下,顺着秦卫羽的方向看向刁珏。
一瞬过后,她好像明白了为甚从今日来时,刁珏就一直有意无意在抵触自己。
沈念七收了视线,看向阴沉的天。
“原来,如此啊。”
她下意识地握紧脖颈上的滴水玉,眸底隐隐流过一丝微弱幽光。
……
另一面,唐玄伊正盘腿坐在案几前闭眸小憩,像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,紧拧眉心,额角泛着细密冷汗。
突然间睁眼,但仍旧惊魂未定。
唐玄伊深吸几口,拿起案前水杯饮了一口水,按压下有些发痛的太阳穴。
不知道念七他们在穰县如何了。
但是,卫羽与君平都在,自己也叮嘱了许多,若是遇到困难,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。
关键是,他这里。
他要做的事,也应该开始了。
他收起手边的一些书籍,算算时辰,大概到了御史台换班的时间。
唐玄伊拢起袖袍,闭上双眸倾听外面传来的细微说话声,没多久,一名卫士便托着一个木盘走入,解下门锁,晃悠着来到唐玄伊面前,将几碟菜一一放于案几之上。
“唐大理,这是晚膳,左大夫交待多添些酒肉,若是还有其他需要,便与某说便好。”
“有劳。”唐玄伊颔首。
随后卫士便退离“牢房”,又将锁给盘上。
唐玄伊并没急着吃,而是在纸笔放于案几的旁边,沾了点墨,在边缘处写了几个字,但是字却皆非普通人看得懂的字,而是由一些怪异的符号拼凑而成。
待写完,唐玄伊将边缘处撕下,沾了点酒水,将短字条贴在了菜盘的下面,然后才收起笔墨纸砚,拿起筷子安然用膳。
没一会儿,收盘的人又回来了,见唐玄伊只吃了一部分,不由说道:“大理身子金贵,虽然身在此地,还是多吃些的好。”
“这些足以。我正调理身体,不宜多用,帮我拿走。”
卫士叹声气,也应了,随即又将盘子一一收走。
“那您早些休息。”卫士转身再度离开。
唐玄伊轻轻舒了一口气,拇指在案几边缘处划过,然后再度将眼睛闭上。
同一时间的另一面,收盘的卫士正小碎步朝着外面赶去,中途刚好遇到换班的卫士。
“赶紧去休息,待会儿还要再来一轮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