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都侯的碧蓝眼珠猛地收缩,他清楚这鼎的分量。
在北疆时,需八个草原勇士才能勉强挪动,眼前这太监竟能单臂掀起。
陈皓並未久持,借著这股力道將鼎身往杂役们那边一送。
“搭把手。”
窜来十个杂役,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扑上去抓住早已备好的麻绳。
这次有了初始的力道,眾人合力之下,鼎身终於稳稳离地,朝著尚宫监的方向挪动。
“未曾想到陈掌司竟然有如此巨力!”
陈皓甩了甩手腕,青金色真气悄然敛去,仿佛刚才那惊世一举只是隨手为之。
“让侯爷见笑了,只是从小就有些傻力气罢了。”
骨都侯张了张嘴,忽然明白,这位年轻的“忠义公公”能在京都立足。
靠的恐怕不仅仅只有那些阉人会的投机倒把、阿諛逢迎。
这身深藏的功夫和力气,怕是比草原不少高手还要可怖。
“好手段!只可惜是个阉人”
陈皓不以为意,笑了一笑道。
“能为圣皇服务是咱家的福气,侯爷的贡品,小的们自会妥善安置。”
一群人走出驛馆。
当二十匹踏雪乌騅被牵出时。
这些良马通人性,察觉到周围的人员陌生了起来。
不安地刨著蹄子,喷吐的白汽在冷空气中凝成雾。
骨都侯走上前来,示意马夫解开马韁。
“我巨戎的良驹有灵,不用牵得太紧,跟著走便是。”
马夫们面面相覷,却还是照做了。
奇异的是,那些烈马竟真的温顺下来,蹄铁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整齐的“嗒嗒”声。
队伍行至尚宫监大门时,已是深夜。
朱门缓缓开启,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院落。
库房的杂役们早已等候在那里,手里捧著登记册和封印,严阵以待。
“鎏金狼首鼎入丙字库,派专人看守,钥匙由陈掌司亲自保管。”
王公公一边走,一边吩咐。
“踏雪乌騅入西苑马厩,单独圈养,草料里加三勺蜂蜜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哈瓦娜身上,改口道。
“至於这圣女,便由陈掌司先领回去看著。”
陈皓愣了一愣,没有想到王公公竟然会如此安排。
竟然把一个麻烦的大活人扔给了自己。
按理来说这等贡女,理应由礼部调教之后,再由尚宫监敬献圣皇。
似这等老江湖在宫中多年,一言一语往往別有深意。
莫不是这一次自己表现的太过突出,让王公公心中產生了威胁。
陈皓心中暗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