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拍门声。
砰砰砰。
敲门声在风雪夜里显得突兀。
林婉儿赶紧放下手里的活,快步跑出去拉开院门的木门閂,嘎吱一声脆响。
院子紧接著传来一阵脚步声,正房的棉门帘被人一把掀开。
一股夹著寒气的风瞬间涌入屋內,马胜利和孔会计裹著羊皮袄。
两人顶著雪沫子,一边跺著脚上的冰渣,一边探头探脑的挤了进来。
孔会计一进屋就被热浪和肉香冲的直打哆嗦,猛的吸了吸鼻子。
隨后他的目光钉在八仙桌的收音机上,盯著收音机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亲娘咧。”
孔会计的手指哆嗦著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马胜利连叼在嘴边的旱菸袋都忘了点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两人正处于震撼中,目光一转,这才发现火炕上居然躺著一个人。
“老天爷。”
马胜利嚇了一大跳,指著炕上的人结结巴巴的开口。
“这,这姑娘是哪来的。”
“大半夜的,咋还躺在苏大夫的炕上了。”
孔会计也嚇的不轻,赶紧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惹出麻烦。
“马队长,孔会计,外头风硬,赶紧过来烤烤火。”
林婉儿端著瓷碗走过来,神色平静的解释。
“这姑娘是苏云哥刚才从死风口的雪堆里刨出来的,多亏了苏云哥懂医术,这会儿刚缓过一口气来。”
马胜利和孔会计听完对视了一眼,眼底全是敬畏。
“苏大夫真是活菩萨啊。”
马胜利感嘆了一句,语气透著信服。
“要不是苏大夫,这姑娘今晚非的交代在咱七队的雪窝子里不可。”
林婉儿没再接话,端著碗走到炕沿边,挨著火墙蹲下。
她用木勺小心的从碗里舀起一勺冒著热气的红糖薑汤,低头吹了吹热气,把薑汤递到沈初顏嘴边。
“姑娘,你算是捡著命了。”
“来,张嘴喝口热乎薑汤,垫垫肚子驱驱寒。”
沈初顏此时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,木然的张开乾裂的嘴,任由林婉儿把薑汤餵进嘴里。
甜辣味在嘴里化开,热汤顺著食道流下,抚慰著快要冻僵的肠胃。
铁盆散发出的肉香在正房內瀰漫开来,那是一股裹著八角和猪肉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