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蓝的刀锋,带著刺骨的阴寒与腥风,已然触及玄天奕后背的衣衫。
赵铁柱脸上那憨厚朴实的偽装早已撕裂,只剩下扭曲的狞笑与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。
锻体九重巔峰的强横气血不再掩饰,轰然爆发,形成沉重的气场,让周围扑击的毒鼠都本能地畏缩了一瞬。
这一刀,他蓄势已久,时机角度拿捏得妙到毫巔,更是倾注了足以开碑裂石的全力。
別说一个刚刚突破到锻体三重的毛头小子,即便是同阶武者,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刺中后心,也绝无幸理。
“死吧!小杂种!”
赵铁柱心中厉吼,仿佛已经看到刀锋没入血肉、那可恶小子惊愕绝望的眼神。
然而,就在刀尖即將刺破皮肉的瞬间——
玄天奕前衝刺枪的动作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,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发力常理的角度,如同被狂风吹折的芦苇,猛地向侧前方拧转、倾倒!
不是后退,不是格挡,而是借著前刺的余势,结合《玄雷导引术》中记载的一种险之又险的卸力身法,於方寸之间做出了极限闪避!
“嗤啦——!”
幽蓝的淬毒刀锋擦著他的左侧肋部划过,坚韧的皮甲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刀锋上附著的阴寒毒劲透体而入,让他半边身子微微一麻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预想中刀锋入肉、血花四溅的场景並未出现。
玄天奕脚下踉蹌前冲几步,顺势抽回刺入鼠王头颅的黑铁枪,枪尖带起一蓬污血。
回身,稳住身形,目光平静地看向偷袭者,脸上没有丝毫惊愕,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。
“终於捨得露出尾巴了么,赵……或许该称呼你,七圣教的鼠辈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鼠群的嘶叫与周围的喊杀,落在赵铁柱耳中,不啻於一道惊雷。
赵铁柱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他这一击势在必得,时机、角度、速度都无可挑剔,这小子怎么可能躲开?
而且听他这话……他早就知道?
“你……”
赵铁柱盯著玄天奕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心头没来由地一寒,隨即又被更汹涌的暴怒取代。
被一个视为螻蚁、隨手可以捏死的小子看穿,甚至差点被其戏弄,这比偷袭失败更让他感到羞辱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
赵铁柱甩了甩手中的幽蓝腰刀,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残忍而玩味的笑容,只是眼底的杀意已经凝如实质。
“看来我倒是小瞧了你。不仅有点蛮力,躲闪的功夫也不错。是那装神弄鬼的卦术告诉你的?还是……你早就发现了什么?”
他一边说著,一边好整以暇地向前逼近。
锻体九重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,形成沉重的气压,笼罩向玄天奕以及他身后那些脸色煞白的护卫队员和难民。
“铁柱!你……你干什么?!”
林叔捂著胸口,刚才试图救援被赵铁柱隨手一道气劲震伤的他,此刻又惊又怒,指著赵铁柱,手指都在颤抖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平日里憨厚老实、干活卖力的同乡青年,竟然是潜伏的內奸,而且还是……
七圣教的邪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