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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風雨前（第1页）

方若昀的行動比沈靈均預想的要快得多。

週一上午，也就是她們見面後的第三天，方若昀就打電話來了。

「我已經向臨江市公安局提交了報案材料。」她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傳來，清晰而篤定，「校園霸凌和故意傷害那條線，警方說會先進行初查。你父親的案子因為時間久遠，需要先申請立案監督，過程會長一些。」

沈靈均握著手機，心跳加速：「警方會來學校調查嗎？」

「有可能。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張強家在臨江有些關係，警方內部可能會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。所以張強很快就會知道你報警的事。」

「然後呢？」

「然後他會反撲。」方若昀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，「他可能會威脅你、騷擾你，甚至找人在校外堵你。從今天開始，你上下學要有人陪，不要一個人走夜路。」

「我知道了。」

「還有一件事。」方若昀頓了頓，「你確定趙小雨不會作證嗎？」

沈靈均沉默了一下：「她不願意。」

「那我會試著再跟她談一次。有時候，一個成年人出面，跟一個同齡人出面，效果不一樣。」

「她會怕。」

「我知道。但有些恐懼，需要另一個人幫她跨越。」

掛了電話，沈靈均在教室走廊上站了一會兒。

風從窗外吹進來，帶著初夏的氣息。操場上有學生在跑步，遠處的教學樓傳來朗朗讀書聲。

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。

但她知道，暴風雨要來了。

果然，第二天下午，張強就找上門了。

這次不是走廊上的「偶遇」，而是直接堵在教室門口。

第四節課下課，沈靈均正要出去吃飯，張強帶著三個人攔住了她。

「沈靈均。」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壓抑的怒氣，「你挺有種啊，報警？」

教室裡還沒走的同學都停下了動作，空氣突然安靜下來。

沈靈均沒有退縮：「我報的是我該報的警。」

「你他媽——」張強伸手想抓她的衣領。

「張強！」

陳志遠從座位上站起來，快步走過來擋在中間：「你幹什麼？教室裡有監控！」

張強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他抬頭看了一眼牆角的監視器，慢慢收回手。

「行。」他點點頭，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，「你有監控，你有警察，你有律師。你厲害。」

他湊近沈靈均，壓低聲音：「但你以為這些能保護你？你太小看我了。」

他轉身走了。那三個人跟著他，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去。

教室裡的氣氛還是很緊繃。

林晚晴走過來，低聲說：「他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沈靈均說，「我等他。」

接下來的一週，張強沒有再動手。

但沈靈均能感覺到——他在等。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等一個沒有監控、沒有證人的角落。

他的眼神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