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二十五日。
高考成績公布的日子。
沈靈均早上六點就醒了,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,心跳很快。
三個月的努力,三個月的汗水,三個月的眼淚——全部濃縮在今天的一個數字裡。
她的手心在出汗。
「靈均,起來吃早飯了。」王秀蘭的聲音從廚房傳來。
沈靈均翻身坐起來,洗臉、刷牙、穿衣服。每一個動作都很慢,像是在拖延某種審判。
吃早飯的時候,她一個字都吃不下去。粥在嘴裡沒味道,雞蛋嚼了半天嚥不下去。
「你別緊張。」王秀蘭說,「考多少分都沒關係。」
沈靈均點點頭,但還是緊張。
上午九點,查分通道開通。
沈靈均坐在書桌前,打開手機,登錄查分網站。
手指在「查詢」按鈕上停了三秒。
然後按下去。
頁面跳轉。
螢幕上出現一行字:
姓名:沈靈均
總分:437分
沈靈均愣住了。
437分。
去年的本科線是430分。
她超了7分。
她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遍。
437分。
超了7分。
她放下手機,把臉埋在手掌裡。
肩膀在抖。
王秀蘭嚇壞了,跑過來問:「怎麼了?沒考好?」
沈靈均抬起頭。
她在笑。
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,但她在笑。
「阿姨,我考上了。」她說,聲音在發抖,「我考上本科了。」
王秀蘭愣了一秒,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兩個人抱在一起,哭得稀裡嘩啦。
手機一直震個不停。
林晚晴:「多少分?」
沈靈均:「437。」
林晚晴:「我靠!你超了7分!恭喜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