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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老虎的考驗（第2页）

「你是轉學來的。省師大跟法大的教學方式不一樣。省師大教你背答案，法大教你思考問題。你要適應這種變化。」

「我知道了，陳老師。」

「另外，」陳恕的語氣緩和了一些，「你第四題的回答很好。案例分析題也答得不錯。你有邏輯，但缺少深度。多讀判例，多思考。不要只滿足於『對』，要問自己『為什麼對』。」

沈靈均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。

走出陳恕的辦公室，沈靈均站在走廊上，心裡有些沉重。

她的卷子只對了四道——這在她以前是無法想像的。

在省師大，她是班級第六名。她以為自己已經學得很好了。但到了法大，她才發現——她連基礎知識都沒有完全掌握。

不是因為她學得不夠努力。是因為兩個學校的要求不一樣。

省師大考的是「你知道嗎」。法大考的是「你想過嗎」。

「你知道嗎」——只需要記憶。

「你想過嗎」——需要思考、分析、質疑、反思。

她需要調整自己的學習方式。

那天晚上，沈靈均在圖書館待到了閉館。

她借了一本陳恕推薦的《刑法判例百選》，從第一個案例開始看。

案例很短，每個只有兩三頁。

但每個案例後面都有評析——分析法官為什麼這樣判，適用的是哪一條法律，背後的法理是什麼。

沈靈均發現，判例裡的法律跟她課本上學的法律不太一樣。

課本上的法律是抽象的、靜止的、完美的。

判例裡的法律是具體的、動態的、有缺陷的。

法官會犯錯。檢察官會犯錯。律師會犯錯。

法律在現實中運行的時候，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——證據不足、程序瑕疵、法律空白、人情干擾。

這些東西，課本上不講。

但判例裡有。

沈靈均像是發現了一個新世界。

她開始每天讀判例，一天十個，讀完寫筆記。寫完筆記再讀一遍，看看有沒有遺漏。

秦若蘭看到她在讀判例，說了一句：「你終於開始讀判例了。」

「什麼意思？」

「法大的學生，大一就開始讀判例了。」

沈靈均沉默了一下。

她落後了。

但她會追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