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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審將至（第2页）

我失去了一個正常的十七歲。別的女孩在擔心考試、擔心喜歡的人喜不喜歡自己，我在擔心張強今天會不會來找我。

我還差點失去了未來。如果不是有人幫了我，如果不是我拼命學習，我可能連大學都考不上。

我不恨張強。恨他太浪費時間了。

我只是想讓他知道：你不可以這樣對別人。你不可以因為自己有錢、有人撐腰，就隨便欺負人。你不可以推人下樓還笑。

我會站出來，是因為我不想再有下一個我。

法官大人，我希望您能做出公正的判決。

她寫完最後一個字，放下筆。

眼淚滴在紙上，暈開一片。

她沒有擦。

這是原主的眼淚。

不是她的。

四

十月十五日。開庭前一天。

沈靈均坐火車回到了臨江。

王秀蘭到火車站接她。一個多月沒見，阿姨瘦了。

「你瘦了。」王秀蘭說。

「你也瘦了。」

兩個人對視了一下，都笑了。

回到家，沈靈均把行李放下，去了方若昀的事務所。

方若昀正在準備明天的材料，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。

「你的陳述我看了。」方若昀說，「寫得很好。明天你照著念就行。」

「張強會出庭嗎？」

「會的。」方若昀說，「他的律師也會出庭。他們會試圖證明這是『意外』，不是『故意』。」

「怎麼證明？」

「他會說那天他不是故意的，只是跟你發生了肢體衝突，不小心把你推下去的。」

「他在說謊。」

「我知道。法官也知道。」方若昀說，「但法律講證據。趙小雨的證詞是最有力的證據——她親眼看到張強推人之後笑了。這說明他是有意為之，不是『不小心』。」

「趙小雨會出庭嗎？」

「會。」方若昀說，「她答應了。」

沈靈均沉默了一下。

「她膽子大了很多。」

「不是膽子大了。」方若昀說，「是她決定不再跑了。」

五

十月十六日。上午九點。臨江市人民法院。

沈靈均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，頭髮紮起來，臉上沒有化妝。

她跟方若昀一起走進法院。

走廊上，她看到了張強。

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頭髮剪短了，看起來比以前瘦了一些。他旁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——他的律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