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後來我發現,世界不是這樣的。
有權有勢的人,可以輕易地踐踏弱小者;而弱小者,連喊冤的勇氣都沒有。
我曾經以為正義不存在。
但在最絕望的時候,我遇到了一個人。她對我說:正義不是憑空掉下來的,是一個人一個人、一個案子一個案子爭取來的。
從那時起,我知道:正義不是一個概念。正義是一種選擇。
選擇站出來,而不是躲在角落裡。
選擇說真話,而不是沉默。
選擇幫助別人,而不是視而不見。
我看正義,就是我看這個世界的方式。
我希望有一天,正義不再是一個需要「爭取」的東西,而是像空氣一樣,自然而然地存在於每一個人心中。
在那一天到來之前,我會一直選擇正義。
她寫完最後一個字,放下筆。
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。
還有十五分鐘。
她檢查了一遍卷子,改了兩個錯別字,然後交了卷。
走出考場的時候,陽光明媚。
林晚晴在校門口等她。
「作文寫的什麼?」林晚晴問。
「『我看正義』。」
「有把握嗎?」
「不知道。」沈靈均說,「但我知道,我寫了我想寫的。」
下午,數學。
這是沈靈均最害怕的一科。
三個月前,她連一元一次方程都不會解。現在,她要面對高中數學——函數、幾何、數列、三角函數、機率統計——
她能做的,只有盡力。
試卷發下來。
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選擇題。前六道她會,後六道一半會一半不會。
填空題。她會兩道。
大題。第一道三角函數她會——林晚晴給她講過類似的題。第二道數列——她會一半。第三道幾何——她不會。第四道機率——她試著做了一下,但不知道對不對。
最後兩道大題,她連看都沒看。
她知道自己的水準。與其花時間在不會的題上,不如把會做的題做對。
她一個小時做完了會做的題,用半小時檢查了兩遍,然後把剩下的時間用來猜不會的選擇題。
交卷的時候,她心裡沒有底。
但她已經盡力了。
第二天。上午文綜,下午英語。
文綜是她最沒把握的一科。歷史、地理、政治——三個科目,三百五十分。
歷史的選擇題,她靠「常識」和「邏輯」去推。遇到她知道的——比如宋朝的科舉制度——她可以拿分。遇到她不知道的——比如巴黎和會——她就只能蒙。
地理的讀圖題,她靠觀察力。沈靈均發現,地理其實不難——只要會看圖、會分析,很多答案是可以推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