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籌碼（第2页）
「因為你爸爸死了這麼多年，你一個小姑娘被人欺負成這樣，我……我心裡過不去。」
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舊手機：「這是我當年拍的照片。出事後第二天，我偷偷上去五樓拍的。」
沈靈均接過手機。
螢幕上是一張照片——一段斷裂的繩子。切口很整齊，不像是被拉斷的，更像是被剪斷的。
「我把這張照片留著，就是怕有一天……」李秀梅的聲音哽咽了，「怕有一天需要它。」
沈靈均把照片傳到自己手機上。
「李阿姨，謝謝你。」
「別謝我。」李秀梅站起來，「我能做的就這些了。後面的事……你自己小心。」
她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「靈均，你長大了。你爸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，一定會很驕傲。」
她走了。
沈靈均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小餐館裡，手裡握著手機，螢幕上是那張繩子的照片。
她有證據了。
不是「張強推人」的證據。但比那個更重要——是「沈建國可能被謀殺」的證據。
如果沈建國是被謀殺的，那張建國就是兇手。
張強的「欺凌」就不是欺凌，而是——
同謀？知情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她不知道。
但這是一個突破口。
一個能讓張強——和他的父親——付出代價的突破口。
沈靈均回到家，把所有證據整理了一遍：
林晚晴拍的照片：張強在樓梯間拖拽原主（數位檔）
沈靈均自己記錄的騷擾日誌（紙本）
趙小雨的口述證詞（錄音，但對方不願作證）
李秀梅的口述證詞（錄音）
李秀梅拍的照片：被剪斷的安全繩（數位檔）
李秀梅的證言：張建國的司機事發前一天到過五樓（錄音）
三年前的報紙報導：沈建國墜樓身亡（照片）
她把這些證據按重要性排序：
最強證據：安全繩照片+李秀梅證詞（可建立「沈建國之死可能涉及人為」）
中等證據：林晚晴照片（可證明張強有暴力行為）
較弱證據：騷擾日誌、趙小雨證詞（趙小雨不願作證，證詞效力低）
她要怎麼用這些證據？
報警？
直接報警說「張建國可能殺人」？她是未成年人，沒有監護人陪同，警察會受理嗎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