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個時代都一樣。
她睜開眼,把報紙小心地折好,放進書包。
她需要更多的資訊。
她需要知道沈建國到底是怎麼死的。真的是「安全繩索斷裂」嗎?還是有人動了手腳?
她需要知道張建國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角色。
她需要證據。
從圖書館出來,沈靈均沒有回家,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——城南新區,「錦繡家園」。
她從王秀蘭那裡聽說過這個地方。這是一個大型住宅小區,三年前開始建,去年已經完工入住了。
她想親眼看看那個地方。
公車把她帶到城南。下了車,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高聳的住宅樓。米黃色的外牆,整齊的窗戶,樓下是修剪整齊的綠化帶和乾淨的人行道。
「錦繡家園」四個大字鑲嵌在小區入口的石牆上,鍍金的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沈靈均站在小區門口,抬頭看著那些樓。
十七層。
每棟樓都是十七層。
沈建國從五樓掉下來。
如果沒有那場「意外」,他現在也許還活著。也許他能看到女兒考上大學,也許他能過上好日子。
但沒有也許。
他死了。
留下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兒。
而那個女兒,也死了——被張強的欺凌逼得跳了樓。
不對。
不是跳樓。
是被推下樓。
沈靈均深吸一口氣,走進小區。
她沒有去物業詢問,也沒有去找住戶打聽。那太冒險了。她只是在小區裡走了一圈,記下了環境:出入口、監視器、保安崗亭、附近的街道。
她在想一個問題:如果沈建國的死不是意外,三年前就應該有人報警調查。但報導裡說的是「安全事故」,警方沒有介入,或者介入了但被壓下去了。
誰有這個能力壓下去?
張建國。
一個房地產公司老闆,有錢,有人脈,跟地方上的人關係好。這樣的人,壓下一樁「工地意外」不是難事。
但三年的時間過去了,證據恐怕早就不存在了。
沈靈均感到一陣挫敗。
她連這個時代的法律程式都不懂,怎麼去調查一樁三年前的案子?
但她很快甩掉了這個念頭。
父親說過:斷案如行軍,不怕慢,只怕站。只要一直在往前走,總會走到終點。
她現在走得很慢,但她在走。
這就够了。
週一回到學校,沈靈均去找了陳志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