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计较了,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问萧木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为什么她的爸爸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萧木风走近顾知心,企图将她拥进怀里,但是他才靠近,就被顾知心身上冰冷的气场推开。
她甚至都不想看他一眼,甚至当他没有站在这里一样。
护士匆匆忙忙地从手术室里出出入入,提着各种需要的东西,还有紧急血液包。
顾知心知道他们很努力,她不能打扰他们,不能给他们添乱。她要让他们知道她很坚强,她对这场手术非常有信心,她对顾伯成非常有信心。
她这个当家属的首先要有信心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术室上面的红灯终于暗了下来。
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,他摘下口罩来到顾知心和慕雪面前。
“我爸爸怎么样了?”
顾知心在问这句话的时候,她的脑袋是一片空白的。
她无法形容现在的她到底是什么心情,她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是不是已经失去了真实的感觉。
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像是真实的一样、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一样、这些人全都是虚假的一样,就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像是从别的世界里传过来的一样。
只是她身在这里。即使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,但她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情,顾伯成有没有事?
欧医生叹息一声:“病人的情况非常复杂,我已经尽我最大的能力保证了病人的生命迹象,但是病人什么时候会醒过来,这就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了。”
“欧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顾知心抓着欧医生紧张地问。
“你是说我爸爸会醒不来?”顾知心红着眼睛小声试探地问。
“这不一定。要是病人的意志较强的话是有机会醒过来的。”
欧医生说。
这样的话顾知心怎么会不知道其中什么意思?有机会会醒过来,这个机会就是微乎其微。
顾知心放开了欧医生。她无力地站在那里,只是她不能倒下。因为她知道,这个时候慕雪一定会比她更加难过。
将顾伯成推回到私人病房之后,顾知心看着护士帮顾伯成连上各种各样的仪器。
萧木风走到顾知心身边,低声对顾知心说:“知心,我想要和你谈谈。”
顾知心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萧木风,再看了一眼慕雪,跟着萧木风走出了病房。
“知心,你今天一天太累,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萧木风说。
“在办公室里你跟我爸爸谈了些什么?”
顾知心低着头问。
她其实不想要去问,她害怕她无法承受那样的答案,只是该面对的,她始终无法逃避。
“我们在说工作上的事情,没有别的。”
萧木风说。
顾知心苦涩地笑:“要是没有别的我爸爸为什么会那么激动!你明明知道他心脏不好,你为什么要跟他谈能让他那么激动的事情?”
“知心你冷静一点。”
“是。”顾知心的眼泪已经无法控制一样从眼眶里流了下来:“我确实需要好好冷静。萧爷你先回去吧。”
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转身要回到顾伯成的病房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