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了清嗓子,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审视与刻意淡化的敷衍,意有所指地说道:
“陶陶妹妹嘛……哎呀,真是让人羡慕啊。
一看就是学生范儿,乾乾净净,青涩单纯,像朵还没完全开的小白花,多招人疼啊。
难怪什么都不用做,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,自然就有大哥大姐们捧著、护著。
这运气,嘖嘖,我们这些靠嘴皮子吃饭的真是羡慕不来哦。
年轻就是资本,好好珍惜这份福气吧!”
閒话电台想著总不能一直一个套路,又看到陶芷茉年纪轻,这局又是最后一名,便最后夸她,换了一个风格,总不能一直过於捧著其他人。
这不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太低了。
他当然也夸了陶芷茉,但主要就是夸的年纪轻,运气好,可这也是在明褒暗贬的,说陶芷茉全靠运气。
閒话电台自认他的这段回答应该还不错,有些效果的。
特意留了一个有爭议的话,放在最后,他的存在感应该有了。
如他所想,他的確在今天的pk局里,第一次有了存在感。
可却不是他预料的那种,虽然有些爭议,可却能用一句他的说话风格就这样掩盖过去。
先不说评论区对閒话电台不买帐,几位被“夸”的女生,也都有些不喜。
月色入怀脸上那標誌性的温婉笑容淡了几分,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下眉。
在月色入怀听来,那句“比博物馆里的古董花瓶还贵气”,听起来非但不是夸讚,反而有种被轻慢和物化的不適感。
不过她並未言语,只是將那份淡淡的不喜压在眼底。
直播久了,这种程度的不喜,她还不至於会说出来。
没那个必要。
软糖脸上的甜美笑容也僵了一瞬。
閒话电台那句“甜得齁嗓子”、“行走的蜜罐子”,配上他那刻意上下打量的眼神和挤眼的动作,让她感到一阵反胃的油腻。
更別提之后的“想……嘿嘿,保护起来”,过於轻佻,她是吐槽都不想吐槽了。
那两位只是不喜,陶芷茉却是有些难受了,再次被人提起只是运气好,甚至说她“什么都不用做”,这简直是在否定她以往的所有努力。
她也是有在努力想直播的內容,现在甚至也开始积极参加pk了。
可在別人眼里,原来她靠的永远都只是运气啊。
她本就因为积极指挥却依旧垫底而感到挫败,现在更加低落了。
【yue了yue了!电台哥这夸得也太尬了吧!脚趾抠地!】
【救命,这扑面而来的油腻感!听得我手机都出油了!】
【夸月姐像古董花瓶??????兄弟你认真的?这听著像夸人吗???】
【行走的蜜罐子?保护起来?呕……这扑面而来的中年油腻大叔既视感,我裂开了!】
【对画崽那浮夸的仙女论调……我尷尬癌都犯了!】
【还九天玄女下凡尘?圣光?仙女???大哥你搁这儿念qq空间土味情诗呢???】
【重点来了!他对陶陶说的那是什么话???什么叫“安安静静坐著就有大哥大姐捧著”?这不就是明晃晃地说人家靠运气、啥也不干吗?】
【太拉踩了!踩陶陶捧別人?有病吧!】
【“羡慕不来”?好傢伙,这阴阳怪气的功力比他那点所谓的“幽默感”强多了!】
【以前觉得他说话挺逗,现在一听……这哪是风趣,这是纯纯的地沟油拌陈年老梗啊!齁嗓子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