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龙力沿著他的骨骼河道奔涌,所过之处像是岩浆流过冰面。
梅莉出手了。
她將手探入陶罐,指尖沾起一团银白色的湖水精华,轻轻一弹。
精华化作极淡的银雾,从亚瑟的口鼻渗入,沿著气管一路向下,在他的心臟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银色膜层。
阿瓦隆的加护,將他的心臟状態锁定在“活著”的层面。
无论龙之因子在心臟內部怎么翻腾,心壁的完整性都被锁定,不会破裂。
同样的,疼痛没有被锁定。
亚瑟的身体在剧烈颤抖,他的意识清醒得可怕。
星之轨跡在这种极端的肉体衝击下反而被激活,將他的感知放大了数倍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到”龙之因子在他心臟中蔓延的每一条路径,
能看到藤蔓之网如何將那些狂暴的触鬚一束束收拢、引导,
能看到阿瓦隆的银膜如何將心壁牢牢锁住,不让任何一条越界的触鬚刺穿。
但他什么也做不了,他只能看著,感受著,承受著。
摩根的手印在不断变化,她的十指在虚空中快速编织,每一次结印都將藤蔓之网收紧一分。
將那些已经找到正確路径的触鬚固定下来,將那些还在乱撞的触鬚引向河道的方向。
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沿著眉骨滑落,滴在花瓣阵式上,激起一圈极淡的冰蓝色涟漪。
时间失去了刻度,亚瑟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半个小时,也许是整个夜晚。
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反覆摇摆。
每一次龙之因子的大规模涌动都將他从模糊中拽回清醒,
每一次阿瓦隆银膜的维持都让他產生一种诡异的错觉,
他的心臟在“停止”与“跳动”之间反覆横跳,却从未真正停歇。
然后,某个瞬间。
龙之因子的涌动开始减缓。
那些从火种中涌出的触鬚已经填满了摩根编织的藤蔓之网,每一条都被引导到了正確的位置。
沿著龙力河道攀爬,贯穿他的整个魔力循环系统。
从心室到心房,从心房到血管,从血管到骨骼深处的河道,再从河道回到心室。
最后,一个完整的、由龙之因子构成的循环网络,成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