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坊內安静得诡异,空气中原有的魔力流动全部停止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、让人心底发毛的“温顺感”。
“父亲,caster……”
美沙夜的声音在踏入主厅的瞬间戛然而止。
大厅中央,那把代表著家主权威的漆黑高背椅上,正坐著一个穿著白色连身裙、看起来纯真无瑕的少女。
她单手托腮,金色的长髮从椅背边缘垂下来,百无聊赖地摆弄著一朵娇艷欲滴的红玫瑰。
蓝宝石般的眼瞳弯成月牙,嘴角掛著甜美的笑,那笑容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心臟骤停。
而在她的脚边,玲瓏馆家主正如同石像般僵立在侧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却连指尖都不敢颤动一下。
更让美沙夜感到荒诞的是,神代的魔女、那个杀人不眨眼的caster美狄亚。
此刻正卑微地低著头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,像受训的女僕般站在少女身后。
紫色的斗篷兜帽摘下了,露出了那张姣好却写满屈辱与复杂的脸。
“呀,美沙夜,你回来得比我想像中要慢一些呢。”爱歌抬起头,笑容甜得让美沙夜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在爱歌身旁,綾香侷促地抓著自己的衣角,棕色的短髮被工坊的灯光映出一层暖边。
黑色的眼瞳不安地看著美沙夜,又看向僵立在椅子旁的玲瓏馆家主,最后落在姐姐身上。
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,她不习惯站在姐姐旁边。
不习惯看著一个成年男人被嚇得不敢动,不习惯看著一个神代魔女像个犯错的女僕。
“沙条……爱歌……”美沙夜握紧了手中的权杖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青。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,我的工坊结界为什么没有……”
“结界?”爱歌歪了歪头,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她把红玫瑰举到眼前,轻轻转了一下花茎。
“那种像是蜘蛛网一样简陋的东西,只要想一想它不存在,它不就消失了吗?”
“別开玩笑了!”美沙夜厉声喝道,权杖指向爱歌,杖尖的宝石开始凝聚魔力,但光芒闪烁了两下,熄灭了。
她转而看向美狄亚,“caster!你在做什么?杀了她!”
美狄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,那双蓝色的眼瞳中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恐惧与挫败感。
她的嘴唇翕动,声音嘶哑得像个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。
“没用的……大小姐,在那位大人面前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『魔术这个概念本身,就已经失去了意义。”
“她是……连接著那里的『皇女啊。”
工坊里安静了,只有爱歌手中那朵红玫瑰在指尖缓缓旋转。
对於美狄亚而言,这场战斗在她看到爱歌踏入阵地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。
爱歌的存在完全是不讲道理的。
那是直接从根源流出的伟力,所有的咒术、阵地、契约,在爱歌踏入这里的一瞬间,都被强行重写了权限。
“美沙夜,不要这么凶嘛。”爱歌站起身,赤足踩在石板上,轻盈地走到美沙夜面前。
库丘林瞬间举枪挡在御主身前,朱红的长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赤色弧线,枪尖距离爱歌的喉咙只有数寸。
但爱歌像是完全看不见那柄杀神之枪一样,甚至还好奇地伸出手,白皙的指尖轻轻弹了弹枪身。
嗡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