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横剑,枪剑相交,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,高空的夜风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。
不是魔力对撞,是纯粹的“力”。
龙之炉心的龙力与库丘林半神肉体的臂力,在剑枪之间硬碰硬。
下一瞬,库丘林弹向空中,亚瑟脚下地面微微下沉。
库丘林在空中翻转,身形折射出诡异的角度——避矢之加护。
他捨弃了所有多余的动作,整个人变成了只存在於弹道计算里的“飞行物”。
没有任何预兆,没有任何肌肉收缩的信號,朱红的长枪从三个方向同时刺来。
亚瑟的龙力河道全部展开,他听见了,风被枪尖刺穿的声音,空气被高速摩擦加热的气味,库丘林心跳的频率。
三枪,有两枪是残像,只有一枪是真的。
亚瑟向左迈出半步,枪尖擦著他的右肩甲刺过,在蓝白鎧甲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同一瞬间,湖中剑已经斩向库丘林的手腕,库丘林收枪格挡,剑锋与枪身相撞。
第二声金属碰撞,比第一声更短,更闷,像铁砧被锤子砸实了。
库丘林借力向后弹开,半蹲在灯架顶端,蓝色的短髮被汗水粘在额头上,野兽般的眼瞳里映著亚瑟握剑的身影。
库丘林的脸色变了,他认出来了,亚瑟刚才那一剑没有用魔力,那只是纯粹的腕力、步法、剑势。
但那一剑里却有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东西。
不浪费一丝魔力,不產生一点余震,每一招都是为了“终结”而生。
那是他在影之国学到过,但始终没能完全掌握的东西。
弒神的剑技,枪出声的时候,人就已经死了。
他的枪永远带著风声、带著魔力、带著他半神血脉的咆哮。
他杀得很快,但从来没有杀得“静”过,现在他看到了,亚瑟的剑,是静的。
“不愧是被那个老太婆看中的傢伙。”
库丘林的声音沉下去,半蹲在灯架上,全身的魔力开始向红枪匯聚。
“居然能把那种剑术融入进去。”
亚瑟的瞳孔微微一缩,炉心感知到了,大气中的因果律正在被扭曲。
不是魔力的流动,不是空气的震动。
那柄朱红的长枪,正在渴望著他的心臟。
穿刺死棘之枪,库丘林的宝具。
“虽然很可惜,但就在这里倒下吧!”
库丘林的眼睛在阴影中燃烧,那是半神血脉最深处、最原始的朱红。
“穿刺——死棘之枪!”
红色的流星划破夜空,枪尖本身变成了因果。
先有“刺中心臟”的结果,才派生出“投掷长枪”的过程。
避不开,因为在你想到“避”之前,你的心臟已经被刺穿了,这是因果律的暴力。
亚瑟没有躲,他站在原地,龙之炉心的四拍节奏猛地转为一拍。
四十余条龙力河道同时向內收缩,把所有的龙力灌回炉心,炉心被压缩到了极限之后,他放开了。
金色的魔力从他胸口炸开,在他身前半尺处,魔力被压缩成了一道近乎实质的护盾。
並非魔力屏障,而是一种“概念”,源於炉心最深处的东西——星之光辉。
朱红的长枪刺入了护盾,枪尖却停在亚瑟胸前十厘米处。
因果被切断了。
亚瑟的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斩向枪尖与“刺中心臟”这个结果之间的因果连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