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不愿主动离去,那我便代为送行。”
圣剑划破空气,带起一道完美的圆弧,直取美狄亚的灵核。
就在圣剑的剑锋即將触碰到美狄亚斗篷的一瞬间!
一道极其轻盈、极其寂静、却又快到违背了因果的银光,从侧面的阴影中毫无徵兆地刺入。
刀身在晨光下亮起的瞬间,刀尖已经碰到了湖中剑的剑脊,时间,在这一瞬被扭曲了。
燕子,切断了光。
鏘——!!
那是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一柄长得不合常理的野太刀,精准地架在圣剑必经的路径上。
刀尖点在剑脊侧面,力道极轻极巧,將圣剑的轨跡偏开了不到半寸。
火花四溅中,一名身著紺青色和服、姿態儒雅的男子缓步踏出了阴影。
佐佐木小次郎。
他那张淡然的脸上带著一丝因棋逢对手而產生的愉悦,嘴角微微扬起,眼尾细长的眼睛里映著湖中剑的金色光芒。
“在这样美丽的早晨进行如此粗鲁的杀戮,可不是名士所为,虽然在下对这场圣杯战爭並无多少兴致……”
他的手腕轻轻一转,长刀从格挡转为平举,刀尖对准亚瑟的剑尖。
“但如果是为了阻止这惊世骇俗的一剑……倒也不虚此行。”
亚瑟稳住剑身,龙瞳穿透晨光,落在那柄野太刀上。
刀身比寻常太刀长了將近一倍,在这狭小的室內本该施展不开。
那柄刀在物理上就不可能从这个角度挥出,但它偏偏就在这里。
这是以凡人之躯窥探魔法之域、穷尽一生只为了斩一只飞燕而锤炼出来的剑技。
“佐佐木小次郎。”亚瑟语气平静,“你也要加入这无趣的防线吗?”
“不,在下只是来寻求答案的。”小次郎长刀微扬。
在这狭小的室內,他的刀尖只是隨意地微微晃动,竟然隱隱封锁了亚瑟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。
“那位拿剑的王子殿下,之前在街道上,你说过,这把剑长到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够到什么东西。
在下回去想了很久,今天想问你……不知在下的『燕返,能否在你的眼睛中留下哪怕一丝痕跡?”
战场再次陷入死寂,库丘林在喘息,但他的眼睛在笑,他喜欢看这种对决,纯粹的剑与剑之间的对话。
美狄亚在亚瑟身前数步僵立著,手指还掐著未完成的术式。
美沙夜父女在绝望中寻找著最后一线生机,却发现所有的希望都被那一刀一剑的光芒逼得无处可藏。
而爱歌则在不远处眯起眼,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拦路石,她的指尖在綾香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看来,还没到吃早餐的时间呢。”
爱歌轻笑,那声音甜美依旧,但綾香却听出了姐姐语气里一闪而过的、对他人的干扰而感到的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