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,他听说了不列顛的新王。
那是在一个酒馆里,一个流浪的吟游诗人弹著走调的竖琴,用沙哑的嗓音唱著一首歌。
关於一个拔起石中剑的少年,关於一个任命魔女为执政官的王者,关於一张没有首尾、没有高低的桌子。
“圆桌。”吟游诗人说:
“他管那个叫圆桌,骑士们围坐一圈,每个人说的话都会被听到,他管骑士们叫『同伴,不是『臣子。”
兰斯洛特放下酒杯。
“那个王,叫什么名字?”
“亚瑟,亚瑟·潘德拉贡。”
三天后,兰斯洛特踏上了前往不列顛的路。
卡美洛的城门在他眼前展开时,正是午后。
阳光將城墙染成金色,巡逻的骑士在城墙上走动,长矛的尖端在阳光下闪烁。
城门大敞著,不是因为疏忽,是这座城堡的主人从未想过要將任何人拒之门外。
兰斯洛特策马入城,守门的骑士拦住了他。
“来者何人?”
“法兰西的骑士,我想挑战圆桌。”
这句话在半个小时內传遍了整座城堡。
训练场上,凯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他是亚瑟的义兄,从亚瑟拔剑之前就和他一起长大。
他的剑术大开大合,力量十足,曾经在北境剿匪时独自斩杀过三只影狼。
兰斯洛特用了三招。
第一剑,震开凯的剑势,第二剑,逼退凯的脚步,第三剑,剑尖停在凯的咽喉前三寸。
凯低头看了看喉结前的那一点寒芒,又抬头看了看兰斯洛特的脸。
“……认真的?”
“我从不拿剑开玩笑。”
凯沉默了两秒,然后大笑起来。
他收剑入鞘,走上前,用力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。
“好!我输了!输得心服口服!”
兰斯洛特微微皱眉,“你不生气?”
“生气?为什么?”凯一脸困惑。
“你比我强,这是事实,我生什么气?
而且你贏了之后也没趁机羞辱我,剑停得恰到好处,多一寸伤我,少一寸不够,这种分寸感,我服。”
兰斯洛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