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不懂变通的男人。
那么,在这个特殊的深夜主动造访,你又是为了什么?难道是想在最后的决战前,先向本王宣战吗?”
亚瑟往前走了一步,走到平台边缘,他的手按在围栏上,俯瞰著脚下霓虹色的城市。
河流在远处流淌,河面上映著桥樑的灯光,车流像血细胞一样在城市的血管里缓慢移动。
“我来这里,是想告诉你,这场圣杯战爭的根基已经腐朽了。”
亚瑟开口道,“所谓的圣杯不过是一个巨大的陷阱,已经被『此世全部之恶污染了。
我看到了,那是安哥拉·曼纽——人类对『纯粹的恶的全部想像。
你端在手里的那杯酒,脚下的这座城市,头顶这片天空,所有被圣杯战爭覆盖的东西,都在它的污染范围之內。
无论谁贏,最后被许下的愿望都会被扭曲成恶。”
他的手指在围栏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与其在此互相杀戮,不如终结这场无谓的纷爭。”
“哦?”吉尔伽美什扬起眉毛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“你以为你是在对谁说话?这大地上的一切皆是本王的財物,包括那个被污染的杯子。
若这杯子是偽物,毁掉它也是本王的权力,轮不到你一个不列顛的流浪汉来置喙。”
他把酒杯放在王座扶手上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,映出他竖瞳深处一点极淡的寒光。
亚瑟看著脚下的城市,那些闪烁的霓虹灯,那些深夜还在便利店里买夜宵的普通人,那些在公寓里关灯睡觉的孩子。
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,亚瑟的龙瞳猛地一缩。
一道极细极细的紫色丝线,从城市某处延伸过来,穿过地脉,穿过大楼的钢结构,正沿著平台边缘的围栏向上攀爬。
“……有东西过来了。”
几乎在同一瞬间,吉尔伽美什的眼神也沉了下去。
他原本慵懒的坐姿瞬间挺拔,四周的空间开始泛起如水面般的金色涟漪。
那双赤色竖瞳里映出了紫色丝线的末端,那是丝线携带的“標记”。
一种极其低级、极其粗糙、但又极其有效的魔力牵引术式。
“嘖,那只该死的魔女,那种令人反胃的魔力牵引术式,竟然引来了那个杂种。”
“吼——!!!”
一声足以震碎钢筋混凝土的咆哮从楼体下方传来。
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声,整座摩天大楼剧烈颤抖。
平台边缘的加固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,直接被一双漆黑巨大、青筋暴起的手掌捏成了废铁。
一道如小山般的黑影撞碎了楼层边缘的水泥护墙,重重地落在天台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