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水穿过河道,永不停留一样,让力量从左手进,右手出。
让你的迴路成为只是它经过的一段河床,而不是它最终的归宿。”
亚瑟闭上眼睛,將意识沉入体內。
他“看到”了那两股力量。
石中剑的蓝白星光从他的左手涌入,沿著迴路內侧的血肉扩散。
湖中剑的金色光辉从他的右手涌入,沿著迴路外侧的血肉衝击。
那股力量太庞大了,庞大到他的迴路在它涌入的瞬间就开始痉挛。
迴路的內壁在金色光辉的冲刷下剧烈震颤,每一次震颤都让他的心臟漏跳一拍。
亚瑟试著让这股力量流过去。
心臟剧烈跳动,每一次的跳动,都在源源不断的產生龙之力。
那是亚瑟体內的龙之炉心在沸腾。
他是红龙的后裔,续写著不列顛红龙的传说。
炉心在胸腔中缓缓跳动,每一次收缩都將一股纯粹的龙之力泵入迴路。
他没有用龙之力去对抗湖中剑的力量,也没有用龙之力去加固迴路的內壁。
他在用龙之力作为“河床”,將龙之力铺在迴路的下方,像是为激流铺上一层光滑的石底。
湖中剑的金色光辉落在龙之力铺成的河床上,不再衝击迴路的內壁,而是沿著河床开始流动。
从右手涌入,穿过肩膀,流经脊柱,抵达左手,然后与石中剑的蓝白星光相遇。
这一次,它们没有发生衝突。
两股力量在龙之力铺成的河床上並肩流过,互不侵犯,也互不遮盖。
它们只是穿过他的身体,从剑中来,到剑中去。
他的迴路只是它们经过的一段河道,不是它们最终的目的地。
亚瑟睁开眼。
他的双手不再颤抖,左手石中剑的蓝白星光稳定如月,右手湖中剑的金色光辉温暖如日。
两把剑的光芒在他身侧交相辉映。
而他的胸口,龙之炉心正在有力而平稳地跳动,每一次收缩都將龙之力铺成的河床加深一分。
那种“堵”的感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。
他的迴路没有变大,他只是不再试图“装下”那些力量,任凭它们流过。
梅莉盯著他看了很久,紫水晶般的眼瞳中,倒映著亚瑟身侧那一蓝一金两道光芒。
它们不再互相干涉,而是各自安静地流转,像是同一条星河中不同顏色的星辰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她轻声说:
“没有用迴路去容纳湖中剑,而是用迴路去引导它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?
容器是有上限的,无论迴路扩展到多大规模,总有一个容量极限。
歷代的湖中剑持有者都在不断逼近那个极限,那是『正统继承者的天花板。
但河道没有上限,河道不是靠『宽广来承载水流,是靠『深度来引导水流。
水越多,河道就会被冲刷得越深,越深,就能引导越多的水。
你的上限不再由你出生时的迴路数量决定,而是由你每一次让力量穿过身体时,河道被冲刷出的深度决定。
继承者是容器,你是河道,容器有顶,河道无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