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美洛的夜晚,繁星在深蓝的苍穹中流转。
儘管灵墓的威胁已然平息,但返回城堡的这一路,亚瑟却如坐针毡。
原本那些忠诚、內敛或锐利的目光,在今日之后似乎都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摩根的审视、桂妮薇儿的忧虑,以及骑士们那欲言又止的同情。
尤其是梅莉,她当时那种刻意表现出的“虚弱”,简直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宣告……
她与王之间发生了某种不可饶恕的僭越。
深夜,亚瑟卸下鎧甲,坐在寢殿的窗前,龙之炉心的轰鸣让他毫无睡意。
“哎呀呀,我们的王是在为甜蜜的负担而烦恼吗?”
虚空中,无数白色的花瓣悄然绽放。
梅莉换了一身轻薄的长裙,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態,像一阵风般贴近了亚瑟的脊背。
她的双手不安分地攀上亚瑟的肩膀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。
“梅莉……这种时候,你不该在这里。”
亚瑟的背脊瞬间僵硬,他下意识地看向房门,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再次升腾。
“如果被爱歌察觉……”
“王子大人还真是被那位皇女殿下驯服得很好呢。”
梅莉发出一声轻笑,手指轻轻挑动著亚瑟金色的髮丝。
“身为王,怎么能如此畏畏缩缩?不列顛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个生灵都是你的。
你早已成年,拥有镇压一切暴乱的实力,自然也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夜晚归谁所有……”
她的话语带著梦魔特有的暗示与诱导,手中的魔力流转,正试图將周围的感知彻底遮蔽。
咔嚓~
那是空间被暴力揉碎的声音。
梅莉苦心布下的魔术结界,在某种高次元的威压面前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。
紧接著,整个寢殿的空气瞬间沉重得如同水银。
时间、空间、甚至连以太的流动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定格。
“確实,王子大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想法。”
沙条爱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前。
她没有穿那件遮阳礼裙,而是换了一身素白的长裙,赤著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她的眼眸不再是纯真的琉璃色,而是深不见底的漆黑。
“但是,偷吃的害虫,是没有资格討论权利的呢。”
爱歌抬起手,仅仅是一个轻微的虚握。
梅莉原本灵动的身体瞬间像被定格在琥珀中的昆虫,除了那双依旧闪烁著恶作剧光芒的眼睛,全身再也动弹不得。
“爱歌,等一下!”亚瑟惊起,试图护住梅莉,“不要伤害她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她的,王子大人。”
爱歌转过头,对著亚瑟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、却让亚瑟心底一抽的微笑。
“既然王子大人怜悯她,我自然会听话,但是……有些错误,必须通过纠正来解决。”
爱歌打了一个响指,原本僵硬的梅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挪动,直接坐在了床边的阴影里。
她无法说话,无法动弹,只能被迫以“观眾”的视角直视著房间的中央。
“王子大人,请不要动哦。”
爱歌走到亚瑟面前,她踮起脚尖,伸出冰凉的手指,轻轻描摹著亚瑟的嘴唇。
她的动作缓慢而虔诚,仿佛在对待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艺术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