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瀰漫的魔力微粒比正常情况密集了將近一倍,
而且这些微粒的属性不是不列顛常见的“水”与“土”,而是某种他从未感知过的东西。
灰白色。
龙瞳的视野中,那些魔力微粒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灰白色。
像是被稀释过的雾,又像是某种东西燃烧殆尽之后残留的灰烬。
“今晚在这里扎营。”他说。
篝火在暮色中燃起。
凯將乾粮分给眾人,高文用太阳圣剑的余温烤热了冻硬的麵包。
崔斯坦坐在篝火旁重新调试琴弦,兰斯洛特背靠一棵枯树,剑横在膝上,目光投向北方已经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缕光。
亚瑟坐在篝火的另一侧,闭上眼睛,让龙力河道完全展开。
四十余条龙力河道如同四十余条无形的河流,从心臟向外延伸,渗入脚下的土地。
感知范围在扩大,十步、二十步、五十步……
泥土中的每一粒砂、每一缕根系、每一滴冰封的地下水,都在龙力河道的流淌中被“触摸”到。
然后,他触碰到了那个东西。
在感知范围的边缘,大约七十步之外,有一股极淡的、几乎不可感知的波动。
不是魔力,不是生命,甚至不是“死亡”本身。
那是一种介於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、模糊的、灰白色的:
“门。”
亚瑟睁开眼。
这个词从龙力河道的感知中自动浮现出来,像是河道本身在告诉他答案。
那个东西像是一扇门,一扇虚掩著的、通往某处的门。
但门后面是什么,他的龙力河道探不进去。
並没有被门给阻挡,而是被“稀释”。
龙力在接近那扇门的瞬间,就像水流渗入乾涸的沙地,迅速流失、消散,最终什么都感知不到。
“王。”
兰斯洛特的声音从篝火对面传来,他睁开眼,依然保持著背靠枯树的姿势,但剑已经握在手中。
“您感觉到了。”
这不是问句。
亚瑟站起身,“凯,高文,留守营地,崔斯坦,兰斯洛特,跟我来。”
三人穿过暮色笼罩的荒野,向北走了大约七十步。
亚瑟停下脚步。
面前是一块石头。
一块大约半人高的、灰白色的石头,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