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不知道自己在影之国待了多久。
墙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多,从四条变成了八条,又从八条变成了十六条。
每一条代表一个“训练周期”,每个周期大约是现世的两个小时。
但“大约”这个词在这里变得不可靠。
影之国的时间流速和现世不一样,而且这种不一样不是恆定的。
有时候,一个训练周期下来,亚瑟觉得自己像是练了整整一天。
有时候,他又觉得刚躺下就被叫醒了。
他已经学会不再去想“现在是什么时间”这种问题。
在这里,时间不是用来看的,是用来挨的。
“站起来。”
斯卡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清冷如常,不带任何情绪。
亚瑟撑著石中剑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的膝盖在发抖,手臂上多了几道新的血痕,鎧甲已经破得不成样子,但他没有抱怨,甚至没有皱眉。
他只是在站起来之后,重新举起了剑。
斯卡哈看著他,酒红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。
“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。”她说。
亚瑟愣了一下:“可是我才……”
“你已经练了四个周期。”斯卡哈转身朝训练室外走去:
“你的身体到了极限,再练下去,不是变强,是找死。”
亚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虎口已经磨破了,血和剑柄粘在一起,分不清是新的还是旧的。
他確实感觉不到手指了。
不是麻木,而是纯粹的力竭。
他跟著斯卡哈走出训练室。
穿过走廊时,亚瑟注意到了一些之前没有留意的东西。
走廊的两侧,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石制的花盆。
花盆中生长著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植物。
有的花朵呈深紫色,花瓣边缘泛著幽蓝色的光。
有的花朵是暗红色的,像是凝固的血。
还有几朵纯黑色的花,花蕊中隱约透出猩红色的纹路。
这些花没有香味,或者说,它们散发出的不是香味,而是一种……冷冽的气息。
像是冬天第一场雪的味道,又像是深秋落叶腐烂时的那种苦涩。
“这些是什么花?”亚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