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美洛的边境线上,荒原的风带著一种冷冽的湿气。
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身银甲的亚瑟,他胯下的白马步履稳健,圣剑在鞘中发散著微弱的、安定人心的光。
然而,这份光芒似乎无法穿透队伍后方那近乎实质化的、足以让空气凝固的沉重气氛。
这支队伍,除了身为王的亚瑟,还有代表不列顛魔术顶点、正满脸不善的摩根。
以幻影之姿漂浮在半空、神情慵懒而“虚弱”的梦魔梅莉。
以及那位撑著遮阳伞、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根源皇女沙条爱歌。
作为陪衬,凯、高文以及缩在马背上瑟瑟发抖的沙条綾香,正努力將自己与这团风暴隔离开来。
“呜……”
沙条綾香紧紧地攥著韁绳,她不擅长骑马,更不擅长在不列顛这种崎嶇的荒野上奔驰。
“綾香,如果不习惯长途骑行的话,要不要换乘到我的马背上?”
亚瑟勒住韁绳,放慢速度与綾香並行。
他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透著真切的关怀,甚至伸出了一只手,准备拉綾香一把。
“这里地势复杂,同乘一匹马会稳妥很多。”
在那一瞬间,綾香感到原本刺骨的风似乎停滯了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侧坐在马背上的姐姐。
沙条爱歌正歪著头,露出一个甜美、却让綾香脊梁骨发凉的微笑。
“綾香,王子大人的背后……可是很神圣的地方哦。”
爱歌轻声呢喃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空气,那里的空间隱约出现了一丝丝由於魔力过载而產生的黑色裂隙。
“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,姐姐可以用魔术帮你『修改一下痛觉神经,或者……直接让你『睡到灵墓门口,好吗?”
“不、不不不!不用了!亚瑟,我、我觉得骑马很有趣!真的!我感觉我能跑完整个不列顛!”
綾香像是触电一样疯狂摇头,她寧愿被马摔死,也不想在姐姐那种近乎“深渊”的注视下靠近亚瑟。
亚瑟看著死命抓著马鬃的綾香,又看了看笑容灿烂的爱歌,只能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嘆息。
“哎呀呀……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精力充沛。”
漂浮在半空中的梅莉发出一声夸张的娇吟。
明明只是用魔术构建的幻影,但不知为何,那幻影的边缘此时却显得模糊,连平日里跳跃的花瓣都显得无精打采。
她时不时地抬手遮住嘴打个哈欠。
那副甚至有些站不稳的姿態,任谁看了都会產生一种“由於昨晚过度透支而导致虚脱”的联想。
“梅莉,如果你真的撑不住这具幻影,可以滚回你的塔里去。”
摩根冷哼一声,手中的魔杖末端狠狠地砸在地面上,震散了一块凸起的岩石。
这位魔女皇姐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,她死死盯著梅莉那副“虚弱”的模样,眼中的厌恶几乎化作实质。
“还有你,亚瑟。”摩根转过头,语气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我从不知道,我那位亲爱的弟弟,竟然能和一只梦魔交欢到这种程度……
那种足以扰动整个星球地脉的魔力余波,昨晚差点把卡美洛的观测塔给掀翻了。
你究竟是在行使王的职责,还是在为了某种原始的欲望而自掘坟墓?”
亚瑟的动作僵住了,原本紧握韁绳的手微微一颤。
“摩根,那是……那是魔力共鸣引发的意外,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