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还没说完,一道冷冽的风声就在他颈后响起。
“哟,看来你的『神今晚没空救你啊,神父。”
桑格雷德僵硬地转过头,库丘林正倒持著朱红的长枪,蹲在旁边的货柜边缘。
深蓝色的枪兵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,那双红色的眼中满是令人胆寒的杀机。
“lancer?你是玲瓏馆……”
“答对了,不过没有奖励。”库丘林打了个哈欠,眼神斜睨向不远处的阴影。
那里站著手持法杖、面色冰冷的玲瓏馆美沙夜。
“我家大小姐说了,像你这种只会躲在背后玩弄阴谋的傢伙,还是早点退场比较好。”
“等……等一下!”桑格雷德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磕在货柜的边缘。
他疯狂地在手背上划著名令咒,但第三划早已黯淡,他抬起双手挡在胸前,像这样就能挡住什么似的。
“我可以和你们联手!我了解教会的暗线,我知道圣杯的真相!我可以帮你们对付那个亚瑟……”
“噗嗤。”
长枪穿透心臟的声音,乾净利落。
朱红的枪尖从桑格雷德胸前透出,带出一蓬血雾,血雾被海风吹散,落在货柜的铁皮上,很快就被夜露冲淡了。
桑格雷德的嘴还张著,眼睛里满是不甘。
库丘林收回枪,枪尖上沾的血被他隨手甩了一下,在铁皮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弧线。
狂信徒的尸体从货柜边缘滑落,摔在水泥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库丘林甚至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,他转头看向海边那个正缓缓收剑入鞘的银色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亚瑟撑过了十二试炼,没有倒下,甚至还能站著收剑。
“那傢伙……简直强得像个怪物。”库丘林把长枪扛回肩上,蓝色的短髮被海风吹得遮住了一只眼睛。
“喂,大小姐,你確定还要继续和他玩下去吗?那可是正面砍翻了赫拉克勒斯十二次的傢伙。”
美沙夜沉默良久,她看著那片被圣光烧焦的海岸线。
码头边缘的水泥地面被刚才的光柱擦过,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尺的焦痕,从码头一直延伸到海里。
海风还在吹,她想起刚才使魔传回的画面,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,那个举著剑站在光柱中央的银色骑士。
“……圣杯战爭还没有结束。”她冷声开口,“走吧,lancer。”
“遵命,大小姐。”库丘林扛著枪跟在她身后,咧嘴笑了一下。
港口重归寂静,海风还在吹,但风中已经少了狂化魔力的燥热,少了宝具碰撞的金属嗡鸣。
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,和货柜铁皮上逐渐乾涸的血跡。
亚瑟站在海边,看著天边渐渐浮现的一抹微光。
湖中剑已经完全收敛了金色光芒,安静地悬在腰间,石中剑从头到尾没有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