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上下雪白的毛髮早就被黏稠的鲜血完全浸透染红。
刚才被巴尔克倾尽全力踢中的腰部,更是一片血肉模糊,甚至能够看到里面破碎的臟器和断裂的白骨。
凯文整个人无力垂著脑袋,已经奄奄一息。
身上原本旺盛如火的生命力变得极度微弱,连血肉蠕动癒合的跡象都已经完全停滯了。
看著这一幕,巴尔克不由得吐出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。
他知道,自己贏了。
“疯狗,听说你还妄想著拯救世界?”
巴尔克一边喘息著,一边再次开口嘲笑凯文。
“这个世界確实病得不轻,居然连一条下贱的野狗都敢大言不惭,跑出来说些惹人发笑的疯话。”
听到嘲讽,嵌在树洞里的凯文微微抽动了一下,极其艰难睁开眼睛。
“不过,这样的世界我倒是很喜欢。弱肉强食,强者为尊,这套丛林规则简直天生就是为我这样的人而准备的。”
巴尔克抬起沾著血跡的手指,指向奄奄一息的凯文。
“等你死后,你的同胞们依旧会被像牲口一样被金羊毛贩卖,继续为我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。而所有胆敢来挑战我的人,都会像你现在一样,变成我功勋章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。”
面对巴尔克这番杀人诛心的话语,凯文没有开口反驳什么。
他的胸腔猛地一阵剧烈起伏,隨后张开大嘴,发出一阵乾呕。
许多尖锐的玻璃碎片从他的喉咙深处吐出来,每一块碎片上都沾满浓稠鲜血。
早在之前离开主观景台的时候,李维曾经隨手塞给他一小瓶药剂。
虽然凯文当时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,但他不傻,猜到肯定是战斗顾问特意留给他用来翻盘的底牌。
为了防止在战斗中玻璃药剂被敌人打碎,凯文当时就连瓶带药直接一口生吞下去,利用胃部保护起来。
原本凯文心里憋著一口气,不想动用李维给他的底牌,只想依靠自己的实力,光明正大將巴尔克这个奴隶贩子给活活锤死。
但放过来被捶一顿后,凯文意识到自己现在確实还打不过对方,也就没有继续头铁。
刚才巴尔克最后的一脚,重重踢在凯文的腰腹上。
不仅把他的內臟踢得大面积破裂受损,也凑巧將一直藏在胃部的药剂瓶给震碎。
瓶子里神秘的药液已经渗透进凯文的胃壁与血液之中,被迅速吸收。
只剩下这些无法消化的玻璃残渣被他硬生生吐出来。
看著凯文吐出带血的玻璃碎片,巴尔克心头猛地一跳,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劲。
他周身空间涟漪一闪,整个人瞬移出现在凯文的面前,伸出手,一把掐住凯文的脖颈。
“你刚才在吃什么东西?”巴尔克厉声质问。
凯文迎著巴尔克的目光,咧开满鲜血的嘴。
“闻闻味就算了,还想跟我抢啊?”
话音未落,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突然从凯文残破不堪的躯体涌出来。
他原本被鲜血板结的白色毛髮,就像受到某种催化一般,再一次开始疯狂生长。
大吃一惊的巴尔克立刻痛下杀手,掐住喉咙的手臂猛然发力,企图將凯文的脖子当场扭断。
但他惊骇发现,凯文的脖子竟然在眨眼间变得比百炼钢铁还要坚硬无数倍。
任凭他如何爆发地脉之力,都无法拧动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