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帕克呢?怎么没看见他。”李维隨口问起了那个机灵的小男孩。
珍妮特无奈嘆了口气:“帕克跳脱的性子,怎么可能在家里老老实实待得住。他嫌家里太闷,趁著我和爷爷不注意,又偷偷溜出去玩了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经来到亚德里恩的臥室门外。
珍妮特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厚实的木门。
“我在睡觉。”
门里很快传来了亚德里恩略显疲惫的敷衍声。
珍妮特根本不管老爷子的藉口,直接握住把手,用力將门推开。
房间里,亚德里恩確实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衣,但压根就没有在睡觉。
这位满头白髮的老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,低著头,全神贯注看著手中复杂的设计图纸。
“爷爷,您看看是谁来了?”珍妮特故意卖个关子。
亚德里恩有些惊讶地抬起头,视线越过孙女的肩膀,一下子落在跟在后面走进来的李维身上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老花眼。
“李维?”
亚德里恩腾的一下从高背椅上站了起来。
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上,绽放出惊喜交加的表情。
他快步绕过堆满图纸的办公桌,大步流星地走到李维面前,然后张开双臂,直接给李维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。
珍妮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面带温柔的笑容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幕。
明亮的眼眸深处,带著一丝淡淡的羡慕。
鬆开手后,亚德里恩上下打量著李维,激动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来奇维塔的?”
“今天刚到。”
此时,窗外那群地痞无赖的叫骂声还在持续。
李维半开玩笑地说:“刚才在下面差点认错门,毕竟一位堂堂的贤者炼金术师,总不至於欠了一屁股债,被人堵著大门骂。”
听到李维这番调侃,亚德里恩老脸微红,无奈挤出一个苦笑,嘆息道:“惭愧啊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隨后他连忙转头,对著还站在一旁的孙女吩咐道:“珍妮特,快去倒一杯好茶来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珍妮特脆生生应一声,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转身离去。
她的脚步轻快,全然没有刚才给爷爷送茶时的沉重与忧虑。
就像只要李维一出现,就算是天塌下来的难题,也能迎刃而解。
李维与亚德里恩离开略显侷促的臥室,来到外面的客厅分宾主坐下。
“我这次来奇维塔,本来是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的。”
李维看著对面的老人,有些感慨,“只是没想到,你现在的状况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糟。”
“是啊,我也完全没想到,会糟糕到这种地步。”
亚德里恩长长嘆了一口气,声音里透著疲惫。
“我在炼金协会里的昔日好友,还有那些志同道合的同僚们,在我失踪的这十几年里,全都遭到清算。”
“不是死於非命,就是被迫提前退休,或者是为了保命远走异国他乡。现在整个协会的高层,要么是我当年的死对头,要么就是曾经的竞爭对手,连一个能说得上话的老朋友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