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內廷总管凯厄斯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他来到皇帝陛下的宝座旁,俯下身,用极低的声音迅速匯报著什么。
“什么?!”
皇帝的声音中,充满惊怒交加,音量陡然拔高。
跪在地上的哈瑞斯和內务大臣,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支起耳朵。
虽然凯厄斯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在死寂的御书房內,他们还是清晰听到他的话。
——莱因哈特元帅,在前来皇宫的路上,遭遇了袭击。
这个消息,差点让哈瑞斯的心臟当场骤停。
莱因哈特元帅!不仅仅是军方的定海神针,更是他哈瑞斯最为坚定、,最为有力的支持者!
如果元帅出现任何意外,对哈瑞斯造成的打击,將不亚於钢铁议会同时失去炼金工厂和伊芙琳。
“元帅有没有事?!”
皇帝几乎是下意识问出了哈瑞斯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回稟陛下,元帅阁下並未受伤,並且已经安全抵达皇宫,此刻正与宰相大人一同在殿外等候您的接见。”內廷总管恭敬回答。
皇帝明显鬆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下来。
紧接著,他又问了一句:“阿尔杰在哪?”
“二皇子殿下中午就组织人手,亲自前往炼金工厂的废墟参与救援。”
“胡闹!”
皇帝陛下低喝一声,隨即命令道,“让他立刻回来!”
说完,他又冷冷剜了跪在地上的哈瑞斯一眼。
眼神中的失望与鄙夷,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深深刺痛哈瑞斯的心。
同样是面对突发的重大事故,一个立刻组织人手前往现场救援,尽显皇室成员的担当,而另一个,却第一时间跑来皇宫撇清关係。
这一比较,实在是惨不忍睹。
被皇帝注视著,哈瑞斯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一动也不敢动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但他心里却在腹誹著。
如果自己不第一时间衝进宫来解释,以父皇的性格,恐怕早就派人把自己给抓回来,让自己顏面尽失。
皇帝让內廷总管出去,带元帅和宰相进来覲见。
帝国元帅在帝都內遇袭,这件事情的严重性,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已经超过炼金工厂的爆炸事故。
皇帝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新状况转移,暂时没有空再去理会跪在地上的大皇子。
哈瑞斯暗暗鬆一口气,但他依旧没有抬手去处理额头上的伤口,任由鲜血流淌,维持头破血流的悽惨模样。
他知道,此刻的软弱与悽惨,才是最好的保护色。
很快,帝国宰相贾尔斯与元帅莱因哈特,这两位一文一武的帝国重臣,就在內廷总管的引领下,步履沉稳走进来。
两位重臣正准备按照礼节,向皇帝陛下躬身行礼,却被他不耐烦挥手打断。
“莱因哈特。”
皇帝的目光越过宰相,直接落在已经上了年纪,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的老人身上。
看到元帅一丝不苟的元帅军服上,带著几处不起眼的焦黑痕跡,皇帝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。
“是谁袭击的你?”
“回稟陛下,是一群来歷不明的死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