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、队长!”眼镜男反应过来,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,脸色惨白如鬼,猛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特製手枪,枪口死死对准陆渊的脑袋,手指扣在扳机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却依旧强装凶狠,“双、双手抱头!蹲下!不然我开枪了!我真的开枪了!”
他比谁都清楚,这把特製手枪里装的不是普通子弹,而是浓缩了高压电流的破甲弹,威力无穷,就算是化境宗师挨上一枪,也得皮开肉绽、身受重伤,普通人更是会直接被电成焦炭!
陆渊面无表情,缓缓把毛巾扔进水盆里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他转过身,正面迎著那个黑洞洞的枪口,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不耐。
下一秒,他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对著眼镜男,往下一压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,狠狠砸在眼镜男的天灵盖上。眼镜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直挺挺地趴在地上,脸上的眼镜瞬间碎成齏粉,手里的特製手枪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压成了一块扭曲的废铁,连扳机都嵌进了枪身里。
旁边的另一个手下,也被这股余波波及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地板上,胸口剧烈起伏,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,脸涨得通红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整个病房,瞬间只剩下王刚压抑的痛哼和仪器依旧刺耳的警报声。
陆渊拉过一把椅子,慢悠悠地坐下,翘起二郎腿,姿態慵懒,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场。他垂著眼,淡淡地看著跪在面前、痛不欲生的王刚,语气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:“你们异仙局的人,进门都不知道敲门的吗?”
王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忍著膝盖和肩膀的双重剧痛,死死盯著陆渊,眼底满是恐惧和不甘,却依旧强撑著,搬出了异仙局的招牌,试图用国家机器施压:“你、你到底是什么人?敢对异仙局的人动手,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!异仙局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死罪?”陆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,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无尽的轻蔑,“我这人有个毛病,最討厌別人拿规矩来压我。”
他缓缓伸出脚,鞋底轻轻踩在王刚的肩膀上,语气平淡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,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在王刚的心上:“因为在这个世界上,我站的地方,就是规矩。”
脚掌微微发力,王刚只觉得肩膀上的压力瞬间暴涨,像是又一座高山压了下来,颈椎骨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。他痛得浑身痉挛,却连低头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陆渊。
这一刻,他终於彻底清醒了——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,根本不是什么毛头小子,而是一个比他见过的所有武道宗师都要恐怖百倍的怪物!別说他一个行动队长,就算是整个江南分局的人都来,恐怕也不够对方一根手指头捏的!
“是、是我错了……这是个误会,全是误会!”王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悍戾,语气里满是求饶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硬生生挤出一句话,“我们监测到这里有异常灵气波动,以为是邪修在作祟,才贸然闯进来的……求你,放了我,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邪修?”陆渊眉梢微挑,语气里的嘲讽更甚,脚尖微微一碾。
“咔嚓——!”
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,王刚的右边肩膀直接塌陷下去,锁骨断成三截,剧痛瞬间席捲全身,让他眼前一黑,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,惨叫声再次爆发,却因为疼痛太过剧烈,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。
就在这时,掉在地上的黑色仪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声,警报声陡然变得更加尖锐,屏幕骤然亮起,一个低沉威严、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的声音,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,响彻整个病房:“王刚,江南市的灵气潮汐查清楚了吗?源头在哪里?立刻匯报!”
听到这个声音,王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拼尽全身力气,扯著嗓子嘶吼起来,声音嘶哑破碎,满是绝望和哀求:“局、局长!救命!我在第一医院特护病房!源头在这里!这里有个怪物!他把我和兄弟们都废了!求您快派人来救我!”
仪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电流的滋滋声,空气中的气压仿佛变得更加低沉,一股无形的杀意,透过扬声器,缓缓瀰漫开来。
两秒后,那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暴怒和杀意,字字如冰锥,砸向陆渊:“不管你是谁,立刻放了我的人,交出引发灵气潮汐的宝物,主动跟我回京城异仙局总部接受调查!”
“否则,你就是与整个华夏武道界为敌,与整个异仙局为敌!从今往后,天上地下,无人能救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