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!!”
赵无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。他活了一百五十年,从没有人敢如此羞辱他,更何况是一个毛头小子!他懒得再废话,乾枯的右手猛地抬起,五指张开,对著陆渊隔空狠狠按下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股狂暴的黑色真气,从他掌心喷涌而出,瞬间凝聚成一只足有卡车大小的巨手,漆黑如墨,布满了狰狞的青筋,带著泰山压顶之势,朝著陆渊当头砸下。空气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挤压,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气爆声,地面都被压得微微凹陷,碎石飞溅。
赵天罡趴在地上,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真气巨手,兴奋得浑身发抖,脸上写满了狂喜:“来了!这就是神境的力量!陆渊,你死定了!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,你根本抵挡不住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渊被巨手砸成肉泥的模样,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家翻盘的希望,嘴角的笑意愈发疯狂。
然而,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,陆渊却依旧神色淡漠,连眼神都没有波动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,动作隨意而从容,没有真气外放,没有天地异象,甚至没有丝毫髮力的跡象,就像平时抬手拂去灰尘一样。
然后,对著半空中的赵无极,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。
“散。”
一个字,轻飘飘的,没有丝毫力量感,却带著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绝对权威。
下一秒,那只卡车大小、看似不可阻挡的黑色真气巨手,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扎破的气球,在距离陆渊头顶还有十米的地方,瞬间崩碎,化作漫天黑色光点,隨风飘散,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,那股狂暴的力量,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“什么?!”
赵无极瞳孔剧烈收缩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浑身的黑色真气都开始紊乱。他活了一百五十年,亲手斩杀过无数强者,这一击,就算是同为神境的强者,也得拼尽全力抵挡,可眼前这个青年,只用一个字,就轻易碾碎了他的全力一击?
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,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恐怖吸力,突然从陆渊身上爆发而出,瞬间锁死了他周围的整片空间,让他动弹不得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他引以为傲、赖以生存的神境护体真气,在这股恐怖的吸力面前,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,瞬间消融,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,直接被撕扯、碾碎。
“过来。”
陆渊的声音依旧平淡,手腕微微往下一扯。
“砰——!!!”
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武神赵无极,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,像一只被拔了毛的瘟鸡,被那股吸力硬生生从半空中扯了下来,重重地砸在陆渊脚下的碎石堆里,砸出一个深深的土坑,骨头断裂的“咔嚓”声清脆刺耳,传遍整个庄园。
赵无极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浑身抽搐,枯瘦的身体布满了血污,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威严,只剩下见鬼般的惊恐,眼神涣散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武者……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
他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,那股隨意碾碎他真气、轻易操控他身体的力量,根本不是內劲,也不是神境所能拥有的力量——那是一种远超地球法则、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天地伟力,是他连想像都无法想像的存在!
陆渊缓缓抬起脚,重重地踩在赵无极的胸口,脚下微微用力,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,赵无极再次喷出一口黑血,气息瞬间萎靡下去。
陆渊低头看著这个活了一百五十年的老怪物,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,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的反问:“现在,知道谁是蚂蚁了吗?”
赵无极浑身都在发抖,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,是深入骨髓的绝望,他再也没有了神境强者的傲气,对著陆渊连连磕头,额头撞在碎石上,鲜血直流,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哀求:“前辈饶命!求前辈饶命!我赵家愿意臣服!愿意交出所有家產、所有地盘,愿意做前辈的狗,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,放赵家一条生路!”
“晚了。”
陆渊没有给他说废话的机会,语气决绝,没有丝毫怜悯。百年血债,今日必偿,赵家上下,无人能活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成爪,带著凛冽的寒气,直接扣住了赵无极的天灵盖,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。
“搜魂。”
两个字落下,一股无形的力量,从他指尖涌入赵无极的脑海,强行掠夺著他百年的记忆——赵家百年的罪恶,百年前的血债,所有的一切,都將在这一刻,被彻底揭开,也將在这一刻,彻底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