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中央,陆渊依旧站在原地,身姿挺拔,青色长衫纤尘不染,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破损,甚至连头髮都没有乱一根。而在他身体周围半米的地方,成千上万颗黄铜弹头,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半空,一动不动,就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,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。
所有的子弹,都被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无形气墙,死死挡在了外面,再也无法寸进分毫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怎么可能。。。。。。”护卫队长浑身发抖,看著那悬停的弹头,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,手里的hk416突击步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打破了现场的死寂。
他混跡江湖多年,见过不少武道强者,武道宗师確实能做到真气外放,抵挡普通子弹,但那也是有极限的!上百把突击步枪的集火扫射,就算是战神境巔峰的强者,也得暂避锋芒,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抵挡,可这小子,连手都没抬一下,就把所有的子弹都定在了半空?
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!
陆渊低头,瞥了一眼周围悬停的弹头,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,一字一句,清晰入耳:“玩具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起右手,食指在半空中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叮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响彻整个宴会厅,看似微弱,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下一秒,悬停在半空的成千上万颗弹头,瞬间调转方向,枪尖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,以比射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,原路倒飞回去!
“噗噗噗噗噗——!!!”
沉闷的肉体被贯穿的声音,密集地响起,此起彼伏,没有一丝停顿。速度太快了,快到护卫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。
特製的防弹衣,在这些被陆渊灌注了真元的弹头面前,比一张卫生纸还要脆弱,瞬间被贯穿,弹头在他们体內炸开,鲜血和碎肉飞溅,染红了整个宴会厅。
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,在同一秒钟內,被倒飞回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,一具具残破的尸体,像割麦子一样纷纷倒下,堆积如山,鲜血瞬间浸透了宴会厅那张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,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,令人作呕。
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宾客,再也忍不住,直接白眼一翻,晕了过去;还有些宾客,趴在地上疯狂呕吐,浑身抖得像筛子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赵天罡站在楼梯上,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剧烈痉挛,一股酸水涌上喉咙,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他引以为傲、花费重金打造的私人武装,他赖以生存的底气,就这么没了?连一秒钟都没撑住,就被彻底覆灭了?
“家主,退后!”
就在这时,四道黑影突然从宴会厅的横樑上纵身扑下,速度快如闪电,身形矫健,周身散发著浓郁的真气波动——这是赵家花重金供奉的四大內劲宗师,平时隱居不出,只有在家族面临生死存亡之际,才会出手护主,是赵家最后的底牌。
四个人分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,手里的精钢短刀,泛著冰冷的寒光,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,精准锁定陆渊的周身要害,招招致命,没有丝毫留手。
“结阵!绞杀!”领头的宗师怒吼一声,声音洪亮,真气灌注之下,短刀的锋芒更盛,四个人的真气瞬间连成一片,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绞杀网,朝著陆渊狠狠笼罩而去,誓要將他碎尸万段。
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神色依旧淡漠,仿佛这四个內劲宗师,不过是四只无关紧要的螻蚁。
他只是缓缓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咔嚓——!”
脚下的大理石地砖,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,碎石飞溅。紧接著,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压,以陆渊为中心,轰然爆发,席捲整个宴会厅,空气都被压迫得扭曲变形,连光线都无法正常穿透。
不需要招式,不需要兵器,甚至不需要动用真元。
这仅仅是大乘期仙尊,在地球法则压制下,无意间释放出的一丝金丹巔峰的护体罡气,就足以碾压世间一切凡俗强者。
四个內劲宗师刚刚靠近陆渊周身三米范围,就像是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磁悬浮列车,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,瞬间將他们吞噬。
“砰!砰!砰!砰!”
四声闷响接连响起,四团刺目的血雾,在半空中轰然炸开,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四个內劲宗师,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,直接被那股狂暴的罡气,碾成了粉末,隨风飘散。
赵天罡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跌坐在楼梯上,浑身抖得像个筛子,脸色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角不断抽搐,眼神涣散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他看著满地的尸体,看著那片刺目的鲜血,看著那个踩著血水、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青衫青年,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,彻底崩断了。
怪物!这根本不是人!是来自地狱的怪物!
“你別过来。。。。。。別过来!”赵天罡手脚並用地往后退,连滚带爬,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哭腔,哪里还有半分赵家主的威严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哀求,“你想要什么?钱?我给你!江州的地盘,我全都给你!女人?你想要多少,我就给你找多少!求你,求你放我一条生路!”
陆渊缓缓走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,仿佛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。
“我只要一样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股决绝的杀意,清晰地传入赵天罡的耳朵里,字字诛心。
“你们赵家,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