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过了两秒,血一才反应过来,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声音悽厉到极致,响彻整个別墅。他捂著流血的断腕,连连后退,面具下的脸扭曲成了麻花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“这不可能!这是什么鬼东西?!”他歇斯底里地咆哮,“一个凡俗丫头,怎么会有这种能秒杀筑基期的恐怖禁制?!”
他能感觉到,那道剑意里,带著一种高高在上、俯瞰眾生的压迫感,那种气息,根本不属於地球,比崑崙后山那位闭关百年、修为深不可测的老祖,还要恐怖一万倍!
其他三个血影卫,也嚇得浑身发抖,连忙拔出背后的血色长刀,死死盯著沙发上的女孩,眼神里满是忌惮和恐惧——他们可是崑崙血影卫,是崑崙派最精锐的杀手,而他们的统领,筑基期巔峰的高手,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被切断了一只手!
“结阵!用血煞网!”血一疼得浑身抽搐,眼神里满是疯狂和狠厉,歇斯底里地咆哮,“別管那么多了!连著这屋子一起,拖回崑崙!就算她身上有古怪,回去也能慢慢破解!”
三个血影卫不敢有丝毫犹豫,同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精血落在血色长刀上,瞬间被长刀吸收。三把长刀在半空中交织缠绕,化作一张暗红色的巨网,巨网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,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死气,朝著沙发上的陆清雪,当头罩下。
血煞网,崑崙血影卫的绝杀阵法,一旦被网住,就算是筑基期修士,也会被吸尽精血,化为枯骨!
就在血煞网即將落在陆清雪身上的前一秒——
整个別墅,不,整个云顶山庄的空气,突然停止了流动。
时间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半空中的血煞网,停滯在了原地,连一丝晃动都没有;飞扬的玻璃渣,悬浮在半空,定格不动;血一和三个血影卫,保持著原来的姿势,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一下,眼神里的疯狂,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。
一股无法用常理衡量的恐怖重压,从九天之上直坠而下,瞬间笼罩了整个云顶山庄。山脚下的树木,被压得弯腰折断;盘山公路上的装甲车,车身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隨时都会被压碎;地上的尸体和碎石,全都被压得深陷进路面。
“轰!”
別墅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屋顶,像纸糊的一样,被瞬间撕裂,碎石瓦砾漫天飞舞。一道人影,踩著漫天飘落的灰尘,缓缓砸在客厅中央,脚下的地板,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没有开场白,没有废话,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。
陆渊就站在那里,穿著那身买排骨时的休閒服,脚上还是那双洗得发白的白球鞋,身上乾乾净净,连一丝灰尘都没有,仿佛刚才跨越几百公里赶来的人,不是他。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四个红袍人,眼神里的冰冷和暴戾,像是能冻结整个世界。
他十分钟前,刚飞出江南市三百公里,距离崑崙山,只剩下一步之遥。可就在这时,他留给清雪的本命玉符,被强行触发——那是他用大乘期仙力炼製的玉符,只有清雪遇到致命危险时,才会被激活,哪怕隔著半个地球,他也能瞬间降临。
血一看著突然出现的少年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,浑身的血液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他想跑,他体內的每一滴血,每一个细胞,都在疯狂尖叫著让他逃命,可他动不了,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少年,一步步朝他走来。
陆渊没有看他,而是缓缓转过头,看向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妹妹。
玉符的护罩,依旧笼罩著陆清雪,把她保护得很好,连一粒灰尘都没落到她身上,她只是嚇得紧闭著眼睛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看到妹妹安然无恙,陆渊眼底的暴戾,稍稍退去了一丝,那极致的冰冷,也柔和了一瞬——那是他九千年修仙岁月里,唯一的软肋,唯一的温柔。
他重新转过头,看向血一,语气很轻,轻得像是怕嚇到沙发上的妹妹,却带著一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:“崑崙的人?”
这轻飘飘的三个字,落在血一耳朵里,却像是雷公在脑子里敲响了重锤,震得他七窍同时喷出鲜血,脸上的青铜面具,“咔嚓”一声,直接炸碎,露出一张扭曲、狰狞、布满恐惧的脸。
血一的心里,只剩下绝望。他知道,自己遇到了真正的怪物,一个连崑崙都无法抗衡的怪物。他拼尽全力,想要调动丹田里的真气,引爆自身修为——哪怕是死,他也不想落在这个怪物手里,不想承受无尽的折磨。
“在我面前,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。”陆渊淡淡地开口,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伸出手,隔空对著血一的脑袋,虚抓了一把。
血一的惨叫声,卡在喉咙里,再也发不出来。他的天灵盖,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,一道半透明的灰色神魂,被陆渊像拔萝卜一样,硬生生从肉身里扯了出来,神魂上还连著丝丝缕缕的血丝,发出悽厉的哀嚎。
抽魂炼魄——修仙界禁术,专用来折磨敌人神魂,让其永世不得超生。
剩下的三个血影卫,看著自家统领的神魂,被陆渊死死攥在手里,嚇得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,尿液顺著裤腿流下,浸湿了脚下的玻璃渣。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,只剩下极致的恐惧,恨不得立刻晕过去——这根本不是人,这是魔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