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,危在旦夕!
电光石火之间,风清扬已然做出了决断。
他周身那股几乎要沸腾的剑意骤然內敛,整个人从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神兵,变回了那个看似慵懒的酒鬼,但那双眸子里,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。
“魔都全线告急!”
他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清晰地传入封墨耳中。
“东海那条老龙是心腹大患,我必须立刻带主力驰援!否则,一旦让它衝破防线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风清扬猛地转头,目光如两柄最锋利的剑,死死地钉在封墨的脸上。
“玉面宗这里,现在是整个魔都防线上,最薄弱,也最不能出乱子的一环!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给我把玉面宗这颗钉子,死死地按在这里!在我回来之前,这里若是失守,魔都千里之堤,將溃於蚁穴!”
风清扬死死盯住封墨那双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:
“你,能做到吗?”
这一问,重如山岳。
这不仅仅是一道命令,更是將魔都侧翼数百万人的身家性命,將整个战局最关键的一枚棋子,毫无保留地压在了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肩上。
山风呼啸,吹动著少年猩红的“斩”字大氅,猎猎作响。
面对著滔天的危机,面对著六阶强者的临危託付,封墨的脸上,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他只是平静地迎著风清扬的目光,微微頷首。
“交给我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热血沸腾的保证。
只有最简单,也最沉稳的三个字。
这三个字,与外界那四面楚歌、烽火连天的滔天巨浪,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。
那是一种源於绝对实力的自信,一种视一切危机如无物的强大心臟。
风清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。
有些话,不必说透。
他猛然转身,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青色剑光,冲天而起。
“杨金云!赵裕平!陈栋!……所有督尉听令!”
他的声音化作滚滚雷音,在玉面山谷上空炸响。
“除神机营、玄武营外,其余各营,放弃围困,全员隨我……驰援东海!”
“遵命!”
山下的军阵中,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应和。
风清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青色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,沿途將分散在各处的兵力一一捲起,匯成一股庞大的钢铁洪流,带著一往无前的决死气势,浩浩荡荡地奔赴东海之滨。
与此同时,他已通过总兵令牌,向遥远的帝都,发出了最高级別的求援信號。
並且,单独传讯给了他的生死之交——陆沉舟。
內容只有一句话:“拉上顾崇礼那老东西,来东海之滨,联手斩妖龙!”
……
风清扬带著八成主力呼啸而去,原本旌旗遍野、杀气冲霄的玉面山下,瞬间变得空旷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