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哥把袋子放在桌上,直接支开了下属。
“好的队长。”
年轻保安推门出去。
保安亭里只剩下张哥一个人。
他迫不及待地解开塑胶袋,先拿出那盒炒饭,接著拿出了那碗例汤。
他把塑料碗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。
碗里的汤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,清透得连碗底的塑料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表面別说肉沫,连一滴油星子都没有。
“这真能好喝?看著就跟倒了点酱油的白开水一样。”
张哥嘀咕了一句,心里有些怀疑。
但他还是揭开了塑料盖。
张哥没有拿勺子,直接端起汤碗,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。
汤进入口腔的瞬间,张哥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,眼睛猛地瞪得老大。
“我草!”
张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这看似寡淡的汤,喝进嘴里竟然是如此鲜美!
汤水咽下,喉咙里留下一股清甜,肚子瞬间暖和了起来。
张哥赶紧拿起勺子,舀了一大口炒饭塞进嘴里。
米粒在牙齿间弹跳,葱蛋香四溢。
嚼了几口,咽下去,然后再端起碗喝一口清汤。
汤水冲刷掉口腔里残存的乾涩,將炒饭的香味彻底激发出来。
一口饭,一口汤。张哥坐在小小的保安亭里,吃得满头大汗,勺子刮著饭盒底部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。
不到十分钟,一盒饭和一碗汤被他吃得乾乾净净。
他放下空碗,靠在椅背上,打了个饱嗝。
“值了。这九十九块钱加这碗汤,真他妈值了!”
张哥摸著肚子,心服口服地感嘆道。
……晚上八点。广场上的路灯明亮。
王海拿著饭勺,在那个不锈钢保温桶底用力颳了两下,將最后一点米饭盛入盒中。
“您拿好,最后一份。”
王海將打包袋递给面前的顾客。
他直起腰,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同样空空如也的汤桶,转头看向身后排著的最后四五个人。
“各位,实在对不住!”
王海扯著嗓子喊道,“今天的一百五十份炒饭,连带送的例汤,已经一滴都不剩了。
全卖光了!”
“啊?又没了?”
“我这刚排了十分钟啊!”
后面的人满脸失望。
“真没了,大家明天赶早吧!”
王海摊了摊手。林辰伸手关掉煤气灶的阀门。
幽蓝的火苗熄灭,灶台归於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