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窸窸窣窣地开始往下走,柴建业路过儿子,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再说更多的话。
明明在书房里的时候,柴蒲月还觉得自己是天底下第一冤枉第一委屈的人,有一肚子不满要说的。
可现在,偌大的房子,淡淡的日光灯悬在他的头顶,亲人的目光轻轻扫过他的头顶,落在他的肩头。
哪怕他有一万个理由,他也再说不出一句话来辩解。
他想到自己曾经跟廖一汀说,他知道他们一定会原谅他,因为他们就是这么爱他。
但有的时候,他又希望他们不要那么爱他,那样他才好心安理得地做个彻头彻尾的叛逆小孩。
柴蒲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沮丧过。
他被棉花糖绊倒了。
纸是包不住火的弯的变不成直的~
“阿,阿,阿嚏——”
邹妙妙吓了一跳,赶紧递了张纸给廖一汀。
“廖经理,你感冒啦?”
廖一汀摆摆手没有接,只是甩了甩头,“没,鼻子有点痒而已。”
邹妙妙提醒道:“奥,还是要注意奥,最近有好几个同事都感冒了呢。”
九月中旬的苏州,已经不如七八月那样折磨,但也依然还在夏季余温中徘徊。昼夜温差悄然拉开,有时夜里有小雨,甚至有些凉嗖嗖的。
雨水,早秋的气味。
而长三角的早秋,气温暧昧如少女心思,已经没那么好猜中。
邹妙妙提醒的很有道理,但比起感冒,廖一汀倒觉得更像是……
他皱了皱鼻子,选择把头发重新扎一遍。
“我看是有人在诅咒我。”
“怎么会?”
啪——
邹妙妙的话被突然的声响打断,她回头,发现竟然是自家上司站在那儿,正弯腰捡一册文件。
办公区内人来人往,只偶尔有扉页翻动,接打电话的碎语,更显得他们之间静默得诡异。
廖一汀扎完头发抬头一看,“你干嘛呢?”
邹妙妙顿了顿,猛地站了起来!
她真是上班上迷糊了,怎么能让领导亲自做送文件捡东西这种小事呢?小邹秘书赶紧狗腿子地上前接过文件,开始嘘寒问暖。
“领导,您怎么还亲自来了,我正要回去呢。”
柴蒲月把文件放在桌上,摸了摸鼻子,沉吟了一下才说:“没什么,我正好要来一趟运营,顺手带份文件来。”
邹妙妙打量大老板的神色,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大老板今天哪里有点不自然……
邹妙妙又瞥见桌上的蛋挞咖啡,脑袋里迅速转了一遍,顿时警铃大作,该不会是抓她吃独食的吧!这可不关她的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