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林晚消失的那一刻。
就在他眼前。
他吻着的人,忽然就没了。
像泡沫一样,像烟一样,散了。
他伸手去抓,只抓到一捧空气。
空的。
哪里都是空的。
心脏像被人捏碎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,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。
你绑不住他的。
那个软软的声音继续说下去,像在哄一个孩子。
你得听话。
晚晚心多软,你都那样对他了,他都没有报警抓你。
你要好好对他。
谢离慢慢蹲下来,双手抱住头,指节插进头发里,攥得发根生疼。
两个声音还在脑子里打架。
一个叫嚣着“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”。
一个劝说着“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”。
他闭上眼睛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“晚晚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抖得厉害,抖得像风里的落叶,“我知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错了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回来?”
“能不能不要离开我?”
洗手间里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他蹲在那儿,不知道蹲了多久。
腿麻了,站起来,扶着墙往外走。
回到小黑屋里。
房间里还是那盏昏黄的灯,还是那张凌乱的床,还是那股若有若无的、快散尽的味道。
林晚的味道。
快没了。
谢离站在床边,盯着林晚躺过的地方。
空的。
他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