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住在这会不会不方便?”小疏问他。
“什么不方便?”钱季槐把被套拉链一拉,拎起被子抖了抖。
“你如果要带人回家的话…”
柳绪疏话没说完,但不说完意思也很明确,钱季槐僵在那站了两秒,然后把被角一放,直起腰走到他面前,说:“没有那种事。”
柳绪疏感受到他强烈的气场,默默垂下了眼帘。
“休息吧,明天睡到自然醒,我上午在家。”
钱季槐说完带上房门出去。
……
新毛巾果然还挂在卫生间里,钱季槐洗澡的时候自己用了,他冲了个凉水澡,因为心里过于燥热,他得冷静冷静。
洗完澡收拾完屋子上床也有十点钟了,但他躺了两个多小时,一直没睡着。
他拿起手机准备看一眼时间,就在伸手的时候,突然听到房门打开了。
吓他一跳,赶紧开灯。
柳绪疏脚步一停,站在那。
“怎么了?”钱季槐撑着胳膊肘挺起来。
“一个人睡有点冷。”
钱季槐皱皱眉:“不是给你开了空调吗?”
“被子里面冷,捂不热。”
钱季槐微张着嘴,两只眼瞪得发愣,说不出话。
柳绪疏继续往他床前走,来的还是他这一边,手一摸摸上被子,再一摸摸上他小腿,然后脱掉拖鞋撅着屁股爬上来。
钱季槐虽然吃惊,但因为怕他冻着,动作也赶紧跟上,默默掀开被子拉着他钻进来。
柳绪疏躺下后还特意说了一句:“过几天有演出,不能感冒了。”
钱季槐:“……”
他保持着仰撑的姿势半天没动,身下传来一句小声的疑问:“你介意?”
不是介不介意,是很奇怪。
钱季槐吞了吞口水,欲言又止:“我们…”
“我们从前没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经常睡一张床吗?”柳绪疏很淡然地说。
钱季槐脖子缓缓一转,盯着他,彻底失语了。
一整晚,钱季槐背对着那人纹丝不动,可以说是在入梦的边缘反复徘徊,但始终没入梦。
熬到天亮后,他终于悄悄翻了个身。柳绪疏面朝着他睡得正熟,额前刘海一部分翻上头顶,一部分落下来依稀遮着漂亮的眉毛。
他很多年没有这样看着他了,安安静静的,无关世事纷扰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多美好。
美好到他脑袋情不自禁凑上去,在他额头正中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很轻很轻,除非那人醒着,否则一定感觉不到的那种轻。
……
尾声(三)
他们就这么同居了七天,几乎不怎么说话,妍静白天会过来陪柳绪疏练练琴,有时候待到钱季槐下班回来才走,有时候留下来三个人一起吃完饭才走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