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保镖的头把钱季槐视线挡得很死,所以在那个人离他最近的时候,他反而什么也没能看见。
然后就是他的背影。
背影更像。像得钱季槐忍不住转过全部的身体,不走了,就在那盯着看。
飞雪还是漫在他眼前,白影重重,头仰定在那,风划开脸上不知道多少道口子,疼得他心口发颤。
袁臻莉回头看他:“你回去吧,别送了。”
钱季槐情不知所起,完全听不见袁臻莉的声音。
一边是袁臻莉带着孩子走出了游廊,一边是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。他们同时告别了钱季槐,留钱季槐一个人站在那里,空荡荡的,耳边只有风吹和雪落的声音。
是他吗?
不可能。
只是太像了。
还没回过神来,一个端着茶盘的服务员从那人刚才消失的尽头走了进来。钱季槐急步迎上去。
万一呢?他想着。
“你好,请问刚才那几位,是什么人?”
服务员很有礼貌,朝后看了一眼笑着对他说:“先生是说刚才走出去的那位男生吗?”
“对,我看几个保镖围着他走,是明星吗?”
“噢不是呀,是我们酒店的一个琴师。”
钱季槐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琴师?什么琴。”
“二胡。”
钱季槐呼吸不能平稳了。
“他叫什么?”
服务员很冷静的跟他说:
“叫苏槐柳。”
钱季槐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三个字分别对应的是什么,只不过可以确定了他不是那个人。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。
“先生是想听曲子吗?不过苏老师时间很少的,我们酒店还有很多优秀的琴师,古筝,琵琶,笛箫,先生想听什么都可以。”服务员顺便介绍道。
“不了,不用。”
三十八
永定楼合并了隔壁一家店面,现在重新装修布局后从里到外大变样,大门进来是四面环塘的合院连廊,连廊靠栏两米间隔一座,塘中央设有一架拱桥,是琴师专座。
永定楼一直是有琴师的,三年之内换了七个琴师,现在在职的这个弹的是古筝,刚来才不到两个月。
老张为找琴师的事头疼一次又一次,因为钱季槐的要求实在太多了,男的不行,拉二胡的不行,年龄小于二十岁的不行,一下就筛掉了很多出来找兼职的大学生。
好在他们条件给的不错,人源源不断的走,也源源不断的来,只是流动性相对较大,比如这个月店里流淌的是古琴音,下个月可能就变成了琵琶音。
永定楼和峒谷翠亳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,郎月珏的那档栏目当时还特地去峒谷拍了一个小短片,发布后收获了超高的流量,既带动了当地的旅游业,也大大助长了永定楼的名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