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润槿冷着脸将手伸向了对方的脖子,拇指抵住凸起的喉结下压:“我已经解释过了,信不信是你的事。”
江润槿的指腹带着层薄茧,力道又不算轻,手下的那层细嫩的皮肤很快泛起了红痕。
江润槿居高临下,盯着唐誉庭微微泛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唐誉庭无辜地朝他眨眨眼,撒娇似的:“痒。”
江润槿这次反应过来,有些别扭地放下手,膝盖往外顶了下:“松腿,在你的酒吧,别闹得太难看,是吧,唐老板?”
唐誉庭笑着歪了歪头:“没关系,我不怕丢人。”
江润槿快被气笑了玉文盐,他脸色沉了下来。
唐誉庭松了点力气,他这才没好气地将腿硬生生抽了出来,坐回原位。
江润槿手肘虚撑着桌面,翻回旧账,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:“不过,唐老板,你开了酒吧,怎么连你弟过生日的时候都需要去别家借场地。”
“我和他不熟,所谓的兄友弟恭都是演给爷爷看的,我们私下并没有什么来往,他不清楚也不屑我名下的产业。”
江润槿脑子一抽:“你爷爷信吗?”
唐誉庭闻言笑得更开心了,他没有回答,只是弯着眼睛看了江润槿一眼。
江润槿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:“别用这种看智障的眼神看我,我家人除了我都死的差不多了,没机会感受什么亲情。”
唐誉庭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这些年,你见没见过你爸?”
爸这个词从前江润槿就一直避免提及。
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江崇德算是他苦难的源头之一。
很多年前,江润槿就意识到,每当他自以为终于可以摆脱原生家庭的时候,江崇德总会用事实来提醒他,他的人生溃烂发臭。
调监控需要辅导导员审批,因此当唐誉庭拿到审批单已经是发现裙子的第二天。
厂房的监控存在死角,而放置储物柜的区域又恰好因为没有贵重的机械设备,内部监控只能探照到一角。
江润槿和唐誉庭坐在监控室内,盯着屏幕看了半个小时,期待的画面却连一帧都没能看到。
“奇了怪了,这监控里怎么连个人影都没。”保安抓了把头发,“你们丢的是什么啊,实在不行报警处理吧。”
唐誉庭故作为难道:“普通的二手平板,回收价达不到立案金额,只不过这学期的复习资料都在里面,丢了很麻烦。”
保安瞥了眼屏幕里回放的监控画面,眉头不由地皱起来,责备他俩道:“贵重的东西也不随身带着,都是大学生了,没有一点警惕心。”
江润槿沉默着,听唐誉庭附和地应了一句:“叔,您教育的是。”
见他俩这副丧气的样子,保安也不好说什么:“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?再看一遍监控,还是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三双眼睛来回看了两遍,再看也没有什么意义,江润槿不由地觉得泄气,他和唐誉庭对视一眼,开口:“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,走了,叔。”
从监控室出来,唐誉庭手臂搭上江润槿的肩膀,揉了一把,安抚道:“总会有办法的,先回去上课吧。”
江润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。
下午的课在后二节,离上课还有段时间,教学楼外面没什么人,因此那个略显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,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江润槿几乎是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去,视线对上,江润槿的瞳孔骤然缩小,手指无意识地刮擦着甲床边缘的皮肤,他不自然地偏过头,对着唐誉庭说:“你先上楼吧,我有事需要处理。”
唐誉庭拿余光扫了眼不远处的江崇德,应了声好。
“儿子!看见我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。”
四周毫无障碍物,江崇德自然也看见了江润槿,他乐呵呵地走过来,作势要拦江润槿的胳膊,被江润槿抬肩躲开。
江崇德也不嫌尴尬,一副慈父模样去问候一旁的唐誉庭:“你是小瑾的同学吧,我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等江崇德说完,血液猛地冲上脑门,江润槿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。
他不再顾忌还没离开的唐誉庭,疾步上前拽紧江崇德的手腕,咬牙警告对方闭嘴,然后把人硬扯进了前面背阴的凉亭,一把甩开。
阳光透过树梢打在江润槿身上,留下点点斑驳,他的脸已经完全阴沉下来,在树荫下,看起来有一丝瘆人的阴森。
江润槿情绪带着明显焦躁: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江崇德勉强站稳身子,甩了甩手腕:“手劲真大,瞧你这话说的,毕竟是我儿子,老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子在哪上学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