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誉庭父亲早年的能力和名声都不及他的大伯,可惜天妒英才,唐誉庭的大伯在一场车祸中成了植物人,苏醒的机会渺茫。
唐誉庭的爷爷或许考虑过培养自己的二儿子唐宗年,不过最终看中的却是唐宗年的儿子唐誉庭,更是在大儿子被宣布死亡后,让唐誉庭身居高位。
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夺位战中,唐誉庭似乎是坐享其成,成了唯一的获利者。
江润槿不信唐家的老爷子有眼无珠,仅凭网络上一句所谓的隔辈亲,就将经营家族事业的重任托付给唐誉庭,毕竟名利场上衡量利弊才是真谛,亲情重要,但却没那么重要。
选择权不在唐誉庭手里,可是如果他身上没有流着唐家的血,他连参与选项的机会都没有。
鸡窝里的凤凰,也是凤凰。
有钱人的苦楚哪里沦落到普通百姓去担心?
江润槿收回神:“这是命里带的,出生时,老天爷已经帮你区分过了。”
唐誉庭立刻用一种受了委屈的表情说:“所以你在怀疑我?”
江润槿抬起头,莫名其妙地看着唐誉庭,他不明白唐誉庭为什么致力于让他承认他的清白。
唐誉庭有必要这样做吗?
如果唐誉庭真的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,那么唐誉庭应该有无数次下手的机会,何必等到现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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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裙子的人迟迟没有找到,这件事给江润槿造成了相当大的阴影,那段时间他的神经一度紧绷,以至于夜里频繁的被各种噩梦惊醒。
夜班长期的熬夜,再加上睡眠不好,江润槿那天下班,脑袋突然一阵晕眩,接着便眼前一黑,扶着电线杆停了下来。
他缓慢蹲下,坐在台阶上歇了会儿,胸口发闷,心脏跳得迅速,以至于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江润槿缩着身体,手掌捂紧胸口,这种状态让他有些担忧,自己猝死的可能性。
唐誉庭出后门,借着灯光,一扫江润槿难看的面色,关切道:“你怎么了,要不要去医院?”
“没事,缺觉。”江润槿朝唐誉庭摆了摆手,“你先走吧,不用管我,我缓一会儿就好。”
唐誉庭仿佛没听见般,不由分说的将手臂穿过江润槿腋下,将他托起了起来,让他先站稳。
“别折腾了,跟我回家。”
唐誉庭的语气很平淡,没有参杂任何责难他麻烦的意思,让原本拿不定主意的江润槿一愣。
唐誉庭看他不动,俏皮地眨了眨眼:“走吧,再不睡,天就亮了。”
没想到唐誉庭一语成谶,后半夜,江润槿缩在客厅沙发上瑟瑟发抖。
梦里,一群人将他围起来,骂他是穿裙子的变态,他抱头蹲下来,眼泪止不住地掉,接着画面一转,人群消失,无数只手向他伸过来,开始撕扯他身上的裙子。
“不要。。。。。。放开我,我不是。。。。。。放过我吧,求求你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哽咽的呢喃声渐渐变大,卧室里的唐誉庭听见动静,开门打开客厅的灯。
“怎么了。。。。。。别哭,是我。”
耳边嗡嗡的,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,他哭了吗?他不是在做梦吗?
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脸颊,随着感官愈发清晰,江润槿迷迷糊糊地感受到脸上一凉,他艰难地睁开发酸的眼睛,看见唐誉庭拿着湿毛巾为他擦汗,他这才后知后觉身上的毛孔正不断的往外冒出冷汗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润槿有些尴尬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他虽然不清楚自己刚才无意识说了多少梦话,但他却能依稀察觉到,那些都和裙子有关。
干哑的嗓子刚发出声音,就听见唐誉庭说:“你做噩梦了,怎么这么多大了,一个人睡觉还害怕,需要我陪你吗?”
唐誉庭打趣的话有意避开江润槿说出的梦话,让江润槿不由地松了口气,他一个人生活久了,独来独往早成了习惯,那次,他却点了点头。
江润槿神志不清,但仍记得不能过分侵占对方的领地,于是挨着唐誉庭的床,自觉打了地铺。
这件事之后,江润槿对唐誉庭下意识地产生依赖情绪,以至于后面很长一段时间,几乎和唐誉庭形影不离。
唐誉庭责怪道:“怎么这么不专心?都不认真听我说的话。”
江润槿有些心虚,喉结上下一滚,将视线转到一边,强笑着说:“开玩笑罢了,唐老板这种青年才俊怎么可能会招漂呢。”
“口是心非。”唐誉庭看着他,眼里蓄满柔情:“我们之间不需要恭维,有话可以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