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样的想法才刚在脑海里盘旋了一圈,纪风川就已经撤离,退回到了安全线之外。
“去吧,去把头发吹干再回来。”纪风川笑着将他转了个身,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了蛋糕。
“我呢,在外头切蛋糕,等你吹干头发,我们就能一起吃上了。”
纪风川真的很擅长把一切描述得温馨而动人,林剔才想要回头看一眼,就已经被纪风川推进了浴室里。
“乖乖听话。”纪风川带着笑意将门关上。
于是林剔独自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。
他不知所措。
他明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却无法将这种堵在胸口的失落难过,一股脑地全怪罪到纪风川身上。
如果纪风川真的全然将他隔绝在外,放弃这样的若即若离,他就会高兴了吗?
他不会。
他要待在纪风川周围,哪怕是以这样狼狈又不体面的方式,哪怕他甚至会觉得自己像小偷、愚者,或者是很不可理喻的什么。
如果说纪风川是主谋,那么他便是共犯,林剔再清楚不过。
又过去五分钟,当林剔再次从浴室里出去,他已经吹干了头发,并将发丝打理整齐。
纪风川转过头来看他,打量了一番,确认他将头发吹干了后才笑笑,招手让他过去。
他将一旁切分好的蛋糕拿过来,一块递给林剔,一块放到自己面前。
他先尝了一口,发现蛋糕是他喜欢的蓝莓口味。
而林剔端着自己的那份蛋糕,吃得食不知味,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思考太多,告诉自己:就专心地品尝,就专心地和纪风川感受此刻。
“这是不是你自己做的?”纪风川忽然抬头问林剔。
被对方这么一问,林剔才回过神来,他抬头望去,“是,是我自己做的。”他再塞一口进自己嘴里,试探性的问纪风川:“是不太好吃吗?”
纪风川看着盘子里的蛋糕,要他形容来说,一尝就是就能知道,那种酸甜的滋味和外面预制的科技果酱有着明显区别,只有自己熬制的果酱才能有这样味道。
“不,相反,非常好吃。”
纪风川开始真正去品尝这个蛋糕,越吃他的发现便越多:比如奶油的甜度减半,再比如装饰用的是黑巧克力酱。诸如此类,他的喜好被囊括其中。
“也是今天做的吗?”他又轻声问。
“嗯,先前拜托老板放在楼下的冰箱里了。”林剔解释道,“时间久了点,但口感应该没有差太多。”
纪风川点点头,这才明白林剔趁着自己洗澡时去干了什么。
窗外的雨声又落下来,击打在屋檐上,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。
赏雨,吃甜品,过生日,也算别有一番滋味。
林剔做的蛋糕不大,纪风川很快便将最后一口吃完,两人收拾了桌子,打包好垃圾放去门口,这才算彻底放松下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