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没事吧?”
见到二十四从探监室出来,十二立马靠近,担忧的站在他身边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
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尽,便被迫重新凝聚。低头看向十二,二十四轻声回应:“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
“我看到你眉头皱了一下,脚步也有些虚浮。”抬头对上二十四的眼睛,十二认真地说。
“哈……”
轻笑一声,二十四伸手揉揉十二柔软的白色头发,没再说什么。
——
监狱整体是一座地下建筑,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才可以直通地面。
走廊里,光线是苍白的冷色调。二十四和十二走在两边,小六处在三人最中间的位置,和两位哥哥的手紧紧拉在一起。
当出口的光亮终于在前方浮现时,上午温暖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,在三人周身跃动。二十四右手牵着小六,左手抬起在额前,虚虚挡了下阳光。
“哥哥的手好凉。”
小六捏捏二十四的手,语气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现在出院会不会太早了点……”望着二十四的病号服,十二的语气仍旧满是犹豫。
“我没事的……本身底子就这样,回去按照医生说的,按时上药就好啦。”
疲惫地笑笑,二十四主动向前迈开脚步,将那道沉重的监狱大门留在身后。
“今天就要搬家啦,别不开心。走吧,回去收拾下东西。”
十二和小六都没再说什么,默默跟上二十四的脚步。
三人走过连接监狱区与主办公区的隔离带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“这里就是监察局吗?”
十二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眼前成片的灰白色宿舍楼。它们排列得整齐划一,像沉默的士兵,窗口密集却鲜有生活气息。不远处,几栋高耸的黑色办公楼拔地而起,玻璃幕墙冰冷地反射着天光,外形锋利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整个建筑群风格冷硬、高效,与其说是一个“家”或“单位”,不如说更像一座精心设计的“要塞”或“工厂”——一座专门处理“异常”与“危机”的精密机器。这与十二想象中的任何“机构”都不同。
望着周边成片的宿舍,还有不远处高耸的办公楼,十二好奇地发问。
“嗯……是监察局的新址,几年前搬迁过一次。”
二十四简单回答,显然不愿描述更多。
“那里好像有操场。”小六伸出手,指指远方一片被草地包裹住的、平坦的空地。
“嗯,那是让工作人员放松身体的。之前和你们见面的那个穆枫凌爷爷,就喜欢在那里跑步。”
“为什么要搬迁?”十二疑惑的望向二十四。
问题出口的瞬间,二十四向前走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脖颈的线条肉眼可见地绷紧了。他没有立刻回头,目光似乎望向了远处那片操场,又似乎什么都没在看。
几秒钟的沉默,长得让十二几乎要以为自己问错了话。
“当时……出了事故,地上的宿舍和地下监狱都被完全摧毁,没剩下什么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停留,也没有看十二的反应,径直向前走去。那背影,仿佛想将刚刚那句话,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,都尽快甩在身后。
阳光落到二十四肩头,在病号服上亮起灿烂的光泽。
二十四却只觉得背后冰冷。
僵硬的走出几步,十二奇怪的声音传入耳道:“那辆车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二十四循声望去,顺着十二的手指,看到一辆银色的轿车。
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,又是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
“需要打车服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