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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查（第1页）

教学楼前，二十四和灰羽静静站着，仰视面前高耸的楼体。

“组长，可乐真的有问题吗？”

灰羽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二十四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食指上的越戒——它在发光。

不是那种遇到黑影时的剧烈闪烁，而是很淡、很慢，像心跳。这种频率他见过太多次了：不是黑影，是快要变成黑影的人。

“走吧。”他把手插回兜里，推开了教学楼的门。

——

教学楼里响起清脆的台阶踏步声。两种脚步——一种厚实稳重，另一种轻巧灵便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。

“怎么没有人啊？”

灰羽小跑两步跟上组长，偏头看他。银发在走廊的晨光里晃了一下。

四月底，高三学生在冲刺期末。整栋楼安静得像被抽空了。

二十四没有回答，只是清了清嗓子：“任务内容只是让你跟着我，没让你多说话。”

灰羽一挑眉，乖乖闭嘴。但他的步子没慢下来，始终跟在二十四身侧半步的位置——不是刻意，是习惯。

走廊墙面被密集的资讯覆盖。月考光荣榜、名校介绍、“拼搏百天”的粗体标语。

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张缝隙间，二十四的目光捕捉到几抹冷色调——监察局的公益宣传单，上面印着黑影的轮廓剪影，和一行小字：“如遇情绪失控、行为异常者，请保持距离，立即拨打监察局热线。”

它们按规定间隔张贴，却被成绩表层层掩盖，只剩下一角黑色的边缘，像这个时代被精心掩饰的疮疤，沉默地贴在“未来可期”的标语下面。

灰羽也瞥见了那残存的一角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。他迅速移开视线，仿佛那是什么不该在校园里被直视的东西。

“可乐喜欢画画。兵分两路。”二十四停在教室后门，“我去办公室找老师，你去检查他的私人用品——素描本什么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灰羽应了一声，却没动。他站在后门口，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，忽然停住了。

二十四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有，就是……”灰羽迟疑了一下，然后一把扯住组长的胳膊，快走两步到墙角，确认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，“组长，我长成这样，进去之后真的不会被围观吗？”

灰羽小声说着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。

“嗯……是有点麻烦。”

伸手捏住下巴，青年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灰羽。

不出几秒，青年想到主意，忍不住愉悦的坏笑一声：“没关系，你可以像我这样。”

压低声音，青年一边说着，一边把双手背在背后，挺胸踱步：“现在还在上课，等一会儿下课铃响，你就装成新来的年轻老师课间巡视。”

“他们都这么走道。”

说完，面对着灰羽，青年眯起眼睛，着重表演了下年轻老师镇压学生的那种藐视一切的漠然眼神。

“噗。”

对上组长过于刻意的眼神，灰羽控制不住的轻笑出声，随即瞬间惊慌失措的伸手捂住嘴，只留下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组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