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同学…”
她攥住他的指节,拿走纸巾揩拭眼睛。
视线仍未完全聚拢,已经先落到他腕骨处。
她伸手去拆那条黑色腕带。
布料底下,是一截失去血色的皮肤。
旧痕和新痕横在腕骨旁,整齐、规律地排列成行,有些结痂脱落,变为浅色,有些泛着新鲜的红。
他的伤口被雨水浸泡,边缘泛着冷白,血丝蜿蜒开来,像条断掉的红线。
谢净瓷转身找出书包里的碘伏棉签、创可贴和红霉素软膏。
药品塑料袋中,装着一张小票,打印时间在三个小时前。
沈裕垂眸扫过发票。
将左手腕交给她。
她掰断棉签,替他消毒清理血渍,涂匀药膏,撕下了那枚印着hellokitty的粉色创可贴。
“沈同学…”
“嗯?”
“以后别这么做了,可以吗。”谢净瓷鼓起勇气抬头看他,“你是很好的人,我希望你…身体也好好的。”
他复述她的话,“希望我…身体也好好的?”
“是…”
沈裕重新捧起她的脸。
这次,明明没有要擦的东西。
指腹依旧刮过了谢净瓷的嘴角。
很轻,很慢,如同在确认发声的根源,是不是这儿。
“沈同学、”谢净瓷揪着衣裳,掌心湿汗淋漓。
沈裕以一种奇怪的顿句方式,缓慢开口:“你,舔了我两次,对每个男生都这样吗。”
“不是的、我不小心碰到的你,我在学校不和男生玩…”
“不和男生玩。”
“嗯…”
“那也没亲过他们了。”
“没…”
他低头靠近,谢净瓷呼吸变窄,仿佛青苔正贴着肺叶生长。
呼吸间满是阴暗、潮湿的生涩气息。
“你打算,怎么让我好好的?”
“我…”她唇瓣翕动,声音轻得快被雾吹散了,“我可以帮你涂祛疤膏。”
“还有呢。”
“陪你玩儿,如果你愿意和我做朋友…沈同学。”
“你会说话算话么。”
“会…”
“是吗。”沈裕直起身,指尖摩挲着谢净瓷粘上的创可贴,“我愿意跟你做…朋友。”
“你答应过的东西,自己要记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