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手机阖到耳边,假装跟家人打电话,往沈裕家的方向去。
身后被注视的感觉,让她脖颈泛凉,脊背发毛。
她忍不住加快脚步,拨沈裕的号码,“沈同学……”
听筒中的嘟声一下一下,拉扯着她的心绪。
谢净瓷余光瞄到门牌号,惊觉自己走过了。
慌忙折返回去,在那扇敞开的蓝色铁皮门前停住。
“沈同学……”
她轻轻叩响门扉。
迈进去一只脚。
院子里,水泥地上的血渍和麻绳,却让她呼吸微滞。
她一时间分不清,灌入鼻腔的血腥味是出于月经,还是来自别的什么东西…
“沈同学、沈裕?”
她的小猫拖鞋染上深色的污痕。
仿佛,被拖进了潮暗的泥泞中。
整个人从云端坠落,误入一片不属于她的世界。
沈裕半跪着,被钉在原地…
蝴蝶骨处插着一把水果刀。
身底下压着一个女孩。
暗红的血流淌到谢净瓷脚前。
她本能地后退,却踩进了粘稠的液体里,拖鞋染得形状难辨。
细微的响声,惊动伏在女孩身前的男生。
他撩起眼皮,面色惨白,唇边溅了湿热的血。
谢净瓷这才注意到。
他的右手握着另一把刀、而右侧躺着另一个人、另一具尸体——
她身形踉跄。
下一秒,被门外赶来的人伸手扶住。
“阿裕…”
陌生的声线和温度,贴在谢净瓷耳边。
来人望向沈裕。
而沈裕盯着她。
谢净瓷敏锐地察觉到,沈裕的目光掠过她被揽住的肩,停在她敞开的领口处,似乎能穿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