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是张误入镜头的模糊侧影,随着张数的增加人像变得愈发清晰。等陈今怡回过神来,已经拍了好些时承宇的照片。
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删掉时,时承宇找了过来。
陈今怡原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在拍,过来让她删照片。然而时承宇却对拍照的事一字未提,反而给了她一根新的有线耳机。
陈今怡接过包装盒,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唐于秋说你耳机没电了。”
时承宇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,短短一句藏着无数遐思。陈今怡只听出了一种:是唐于秋让他给的耳机。
“她是…生气了吗?”陈今怡语气有些不确定。
时承宇:“或许吧。”
过了会他又问:“你们吵架了?”
“没有。”
陈今怡清楚什么叫吵架,确信自己刚刚和唐于秋的对话没有拔高音量互撕伤口。
她简短地转述了先前的对话,时承宇挑了下眉,惊讶于陈今怡的情商。
“你应该道个歉。”时承宇说。
陈今怡却不解地皱眉:“为了什么道歉?”
她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话。
陈今怡不知道唐于秋是这个逐利圈里少有的赤诚,把入学以来她的善意视作示好,认为她同自己打好关系是为了得到个能讲题的朋友。
就像她初中那个朋友一样。
事实上,唐于秋的成绩并不糟糕,也不是那种害怕老师的学生。
她有独立解题的能力,也有好问的习性,不需要陈今怡来讲题。
陈家对唐于秋也给予不了任何助力,她是真心想和陈今怡交朋友。
“误会了真心对你的朋友,应该道个歉才对。”
时承宇说完对她礼貌性地笑了下,转身离开,好似过来说这些全都是为了唐于秋,没有半点私心。
陈今怡站在原地想了很久,站太久腿有点酸,刚想迈步找个地方坐下,肩膀蓦地被人拍了拍。
唐于秋不知从哪买了个小熊发箍戴在头上,笑着指了下不远处的棉花糖摊,说:“那个棉花糖可大,我们一起去吃吧。”
如果硬要说唐于秋有所图谋,那就是和陈今怡待在一块哪怕什么都不说也很安心,她图陈今怡带来的这份安心。
可这实在算不得什么,因为唐于秋也给予了陈今怡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