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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自由背道而驰（第2页）

在“慕”，并没有金钱存在，按照圣城系统的推荐指南进行活动，便可赚取一笔丰厚的积分。任何人和他人的交互选择，都仰仗着这息息相关公民生存质量的积分。自然，吃食的品质、分量必须同往常贩卖时一致，浑水摸鱼则会受到严厉处罚——“慕”先进技术锐集，检查系统天罗地网，覆盖满整个大城区。这冰点摊老板显然也是借此东风。

她稍迟疑，伸出手接过甜筒。

那食物她咽不下去，人类额头上的蓝让她回想起工厂里能量补充器的颜色。她的电子脑算力被充塞的信息填满，崩溃了。

这里是不属于她的世界。

“现在圣城真少见你这么小的公民了，真可爱，你住哪个区啊？和你一起的同伴呢？”冰点摊老板瞅这小人孤零零一个，随口搭腔。

她没有回答。人群川流不息，她握着开始往下流淌金色蜂蜜糖浆的甜筒，不吭声。

“嗯，什么？”老板凑得更近些，以为是周围的人声和鼓号淹没了她细声细气的回答。

正当这时，回响在圣城上空的朗朗播报声阻隔了两人的对话：“加冕仪式，正式开始！”

人声停滞片刻，再度爆发的欢呼响得近乎能将1城区的建筑拔地而起。老板昂首望向高台，她却伸手捂住了耳朵。原本披着的黑袍随着手中掉落的甜筒一同塌下去，小女孩的身形猛然缩小了。骚乱中，一张黑袍子贴着地面从众人的脚下掠过，消失于巷角。

她居然开始想要回去那幽暗的厂房，回到囚禁自己的玻璃器皿里。耳畔听不到培训系统的统一指示音，竟让她感到一种濒临失控般的恐慌。等她回过神来，自己居然已经迈步逃走了。

她，转身逃离自己选择的自由。

直到，机器警卫员的探照灯打在她的脸上。“找到了，就是她！”早上偶然遇见人类的声音响起。她变化为高速移动状态在街巷里狂奔，却终究无济于事。

我是怎么出来的？怎么落到这般田地的？

她只觉得今天自己的判断系统像失了灵，慌乱中，她早已离开城区，爬上被夕阳浸染的山坡，无路可走。她刹住步子。四面八方冲上来的警卫机器人发射出警戒线拦住自己，她惶恐地抬头，1区警卫长的帽徽在夕阳中反射出无情的红色光辉。

“C386，你可否有什么辩言？”

闹剧般的，她只觉得一切都结束了。初次品尝到的自由滋味，这令人心之向往甘美的甜，却把她推向了死亡。

……

“检查结束……并没有什么元件异常。个人电子脑与系统链接良好……在个人电子脑做出异常判断后，出厂设置元件也打开了矫正保护系统。”

检验员轻声说道。“目前，其意识终端与纳拉系统链接良好，未识别到个人电子脑与集体意识系监测系统脱离的情况。”

C386缓缓睁开眼，她躺在改造厂的检修床上。女官路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：“那这次事故，可以说是因为机器人工厂的器皿控制器损坏的缘故造成的吧？”

“可以这么说……那一段时期，新生儿工厂对C386的保护屏障系统中断了。“

”检修工作已经展开?“

”是，已经传达到。“

"大门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？"

“从目前初步推断来看，是防御系统发生异常故障导致大门的开关锁松动。详细情况，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中，新生儿工厂已经被隔离封锁起来了。“

C386黑色的眼眸倒映着天花板上的仪器灯。

自己没有被销毁。她清楚，这一切，全仰赖那位大人。

一念即此，她的自主运算的速度加快了。

“那么，无法将C386归回原厂？”

“因为封锁的缘故，是的。”

“那么，C386可以继续投入到为神之离宫服务的原轨上去？”

“我想是可行的。”

"迅速安排主神审判。”路易斩钉截铁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