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朝郁去了书房,顷刻间,融洽烟消云散。
明枝知道,他今日并未带公务回来。第一次见面她就说过,她想嫁的是裴家三公子,不管那人是不是裴朝郁,她都愿意嫁。
可他是裴朝郁,嫁进裴府与嫁给他无异,明枝不知道他在气什么,气到晚膳也不用。
亲自下厨煮了面,她让小芙送到书房里,这人也愣是一口未动,叫人原封不动端了出来。
明枝从水里出来时吹了几阵风,泡过热水喝了姜汤,可入睡前还是察觉到了身体不适。鼻子微堵,喉咙里像卡了根刺。
“小芙,再帮我加床被子。”
从柜子里抱了床棉被出来,小芙见明枝捂着肚子下床。
“姑娘要去何处?”
明枝:“去净房。”
喝了姜汤那会儿还不觉身体有异,脱了衣服躺下没多久,明枝小腹逐渐疼起来。果不其然,今日该干净的小日子,有些反复。
费力回屋再躺下,明枝的手和脚比出水那会儿还要冰凉。
“少爷。”
门口,裴朝郁问:“她歇下了?”
小芙:“姑娘方才便歇着了。”
没良心。
裴朝郁推门,床上的被子全叫她压在身下。吹了蜡烛只着里衣,他上榻。
“明枝,被子。”
她小腹抽疼得厉害,抖着手把被子分给裴朝郁,一人一床,谁也不抢谁的。
这才闹个这么不起眼的别扭就要分被而眠,往后闹大了,他怕是连书房都没的睡。裴朝郁翻来覆去几下,觉得这样特别没劲,遂坐起身。
“明枝,起来把话说清楚。”
明枝不动,裴朝郁动手去扯她的被子。人一转头,他傻眼了。
不是,他还没发脾气呢,怎么就哭上了……
生了病的缘故,明枝眼泪汪汪看着他,忍不住道:“夫君,我好疼。”
裴朝郁瞬间偃旗息鼓,无措问:“哪疼?我去给你请大夫。”
明枝委屈:“冷着疼。”
“不就是抢了你一床被子,何至于哭成这样。”说着,裴朝郁把自己身上这床被子也给她盖着,人钻进她的被窝里,将明枝搂了个满怀。
又问了一遍:“哪疼?”
他的背脊火热,明枝贴着他的肌肤取暖,冰得裴朝郁脚背绷直。
“肚子。”
他问:“吃错东西了?”
明枝声音柔软:“不是,晚些泡了池水才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