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帐遮挡了视线,明枝侧身躺下后的感觉有些奇妙。像被裴朝郁抓着,无处遁逃。
他忽然问:“不冷?”
明枝觉着今夜还好:“夫君冷吗?”
裴朝郁:“被子全在你身下,你说我冷不冷?”
她回头,他只盖了个被角。
明枝悻悻往里去,将被子分给他后老实躺好。可不挨着,中间总觉得在漏风,她又平躺下。
裴朝郁叹气出声:“睡个觉怎么这么事多?”
她不动了。
他伸出手:“过来。”
明枝:“我压着夫君手臂,你如何能睡好?”
裴朝郁拽了她一把:“你半夜耗子似的钻来钻去,我更睡不好。”
贴近他,一下便暖和起来。
明枝额头碰碰他下巴:“可能抱着夫君的腰?”
裴朝郁没睁眼:“我拉着你手了?”
闻言,明枝笑着钻进他怀里蹭了蹭。
裴朝郁呼吸重了几分:“明日可能做了?”
明枝婉拒:“夫君受了伤,还是静心修养为好。”
“你成日这般勾引,如何静心?”
她倏地松手:“谁勾引你了?明明是夫君不自持,怎的还栽赃嫁祸?”
冷风从缝隙里灌入,裴朝郁将人按回胸膛:“快点睡,明日事务繁多。”
明枝在他后腰抓了一把,她也很忙的好不好!
男子汉,小人气!
明枝确实很忙,虽已经让老夫人指点过她完工的后院,可周靖宁如此针对她,定会挑出不少错处。
果不其然,踏入园中第一步她便皱起眉头。
“这盆景皆是鲜艳之色,怎能挨着摆放?”
明枝望去,两盆带了花苞的山茶之间用未开的栀子隔开,枝丫高低错落有致,既美观也不会影响生长。她还特意去问过老板如何摆放,竟还是出了错。
明枝虚心请教:“妾身对花艺料理之事才疏学浅,还请母亲赐教。”
周靖宁:“听着。”
今日天气不错,没有连绵的阴雨,日光晒在碧绿的枝叶上,青嫩透绿同那泛着光滑色泽的鹅卵石交相辉映。一侧的池塘水光荡漾,几片莲叶浮于表面,底下锦鲤红橙游动,鱼尾来回摆动着,时不时冒出几个气泡。
繁荣与茂盛尽显,新意同祝福齐上。
池心凉亭,明枝唤小芙端来刚做好的桂花糕,又每人上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。
因着上次的事,杜琼玉对她有了些好感,夸赞道:“明姑娘不止将这后院收拾得井井有条,还这般心灵手巧,三弟公务繁忙时,可算有个称手的人了。”
方才,周靖宁对她这几天的辛苦不褒不贬,但眼底的喜色难掩,杜琼玉瞧见才敢说这话。
提起儿子,周靖宁欣慰不已。
“她这样子顶多处理些后院杂事,哪有大家闺秀让郁儿用起来称手。”
想起房中钱匣子越来越满,明枝莞尔:“妾笨拙,打理后院杂事还需向母亲和二位嫂嫂讨教,母亲和嫂嫂愿教导,便是明枝的福分了。”
冷初:“妹妹这话见外了不是,一家人,和气最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