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了这声,明问没听见,明枝小跑着追过去,又大声喊了句:“二哥!”
明问停下脚,回头看见跑来的她,对身后的捕快道:“你们先走。”
没穿遮雨的蓑衣,明问衣服叫雨淋得潮湿阴冷。明枝伸手探探,沾了满手水汽。
“怎的也不带把雨伞,要是生病母亲又要担心了。”
明问:“一点小雨,不碍事。”
明枝将手中雨伞递给他:“瞧这天待会还有雨,二哥你拿着多少能避些。”
“不用,今夜巡完轮换后,我骑马回家,你自己留着用。”
明枝:“偌大的裴府还缺这把伞不成?”
拗不过她,明问收下:“怎么这么晚还一个人在外面?”
明枝笑笑:“裴府后院的花都枯萎了,我来买些花种回去。”
她虽笑,脸色还是藏不住的苍白。
明问凝眉:“这点小事还需你亲自出来,他裴府是没下人还是净欺负你?”
“无人欺负我。”
他性子急,明枝怕他生气便转移话题。
“二哥不是在镇上巡夜,怎会到县城来?莫不是也为了那遇害女子一事?”
“嗯。”明问道:“昨日出现了第二名受害人,县令担心百姓惶恐并未明说,便从各镇抽调人手共同巡夜。凶手未捉拿之前,万不可夜里出门,知道吗?”
明枝:“知道的,二哥你也千万注意安全。”
明问:“兄弟们还在等我巡夜,不便与你多聊,若有事,尽管来找我。”
她忙道:“二哥若方便,可从家中带几株兰花给我?”
他答应:“方便,明日酉时我送到裴府侧门给你。”
明枝回到裴府,工人已将水和淤泥清理干净,若夜里不下雨待底层晾干后,便可重新灌水育池。
裴朝郁回屋时,明枝趴在桌上睡得不太安稳。秀气的眉头拧着,手指紧紧抓着手帕。他落座倒了杯水,竟也没将人吵醒。
水凉透,他让小芙去换盏热的,而后拿起手边的折扇,轻轻拍了拍明枝的手臂。
惊慌醒来,明枝看见裴朝郁那张漫不经心的脸,下意识喊:“夫君。”
他问:“怎的在这睡着了?”
“回来时太困,没忍住。”
明枝口渴想倒杯水,却发现没壶。
裴朝郁瞧出,道:“小芙去打水了,这杯是凉的。”
她放下杯子:“夫君才回来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可用过晚膳?”
裴朝郁:“用过了。后院之事进度如何?”
小芙换了热水回来,明枝喝了半杯将进度和他说完,才发现,裴朝郁的衣衫也浸了水。
“夫君今日出门未带伞?”